四喜情知这臭士大约把他当了路边的狗尾草摆，也罢，他终究要破阵，殊途同归之，暂且虚以委蛇，还不是坑蒙拐骗那一嘛。他在心里把他扎得血成河，面上却嘻嘻笑：“好说好说，我们找个地儿促膝长谈吧，免得被那些人发现。”他拱拱手，转过，一步步跨，也没什么防备的样。

念着前这只是见识浅陋的小妖，他纡尊降贵地解释了一箩筐，四喜是只没见过世面的小妖，但很有些天生有灵的通透，奇妙地应到了他长篇大论里的那份矜傲。

他这样好说话，还这样光，清一反倒犹疑了，但他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半妖少年眯着双，怎么看都有贼兮兮的味。清一等了半响不见他声，摸不准这小妖纯粹是破罐破摔，有意这般耗着想让他堵心，还是想等他沉不住气先开，再照着他的话来编撰些东西瞒骗他，若是后者……

师父曾说，万事万，一饮一啄之间且有定律。他平白无故撞上这臭士，平白无故和他困在这阵里，要说真平白无故，他是不信的，约莫上辈是结了仇的，正好新仇旧恨，囫囵打包了算。

准确来说，是把他坑来的，只是不小心把自己也坑了，困住臭士的是这死阵，困住他的，却是他自己……

两人在树梢端捡了影，相对而站，隐隐对峙。

他正再与

清一微微仰，视野里一片黑暗，他调动灵识应，发觉心境仍不动如山，整个人骤然沉静下来——有鬼的果然是睛——他凌空立着，衬着衣袂飘飘的袍，十足仙风骨的气韵，“非常时候，我们暂化戈为玉帛。本尊问你，想不想阵？”

四喜有些莫名，怀疑哪位神明往自己额上贴了“治焦躁”的神符，让人一见神清气，他很讨厌对方这端架显摆样，懒洋洋：“是你要阵，不是小爷我，别忘了，是小爷带你的阵。”

清一一怔，这小妖果真是个聪明的，居然顺着他的话绕弯，倒是小瞧他了，他：“好，那你我二人便藏在此吧。”不这小妖打什么主意，只要盯他，便可以不变应万变。

说了跟没说一样，四喜翻了个白，对清一的这弯弯绕绕很是不屑，他珠一转，心你会耍心难小爷不会？便慢悠悠：“嗯你说的不错，所以我们等这些幻象自己幻自己的，躲着就好了嘛，反正那个石中鱼早晚要死，看他怎么死，那就知怎么解。”

他略一思索，慢声：“此幻阵名为四象合合阵，阵基依托昔日存在过的现实，阵中人所见所遇不但鲜活如初，而且灵活多变，虚虚实实中令人辨不清真假，一不小心便会着。设阵之人死了一千年了，约莫是那个叫石中鱼的士，要找着阵，需顺着阵中人所历之事行推敲。”

，嘴里不着四六：“啧，臭士居然大难不死，找小爷有何贵啊？是不是想通了准备心甘情愿当小爷的隶啦。”

这边半妖少年心里转悠些小九九，那边清一语气平平：“本尊先前卜算，此阵，我们二人气运纠缠，前途渺渺难以堪破，想来这阵与我们二人大有渊源。这幻境虚实难辨，唯今之计，须得合我们二人之力，清因由，找阵，方得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