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乡长你别生气，乡亲们也不容易嘛，这是好事，好事多磨难！”

“我也害怕，但是我很脏，说不定他们不吃我……他们都不洗的。”他声音闷闷的说着一也不好笑的笑话。从形看他比我大一些，大概十岁左右，衣服脏兮兮，发也蓬油腻。

“你怕不怕？”看到我抬，那孩小声问我。

钝刀剁骨的声响在低矮的防空里回，关在小笼里没吃的也没，更没人会理大小便，粪便跟味还有腥臭充斥着每一缕空气，我的鼻已经分辨不空气里夹杂铁锈似的血味了。

内脏砸废铁桶发哒哒的声音，矮矮的人在墙角架旁自发排起队。

我知他，他是我们镇上一个乞丐，有大人说他是被‘丐帮’的

挣扎声哭喊声和衣服的撕裂声后是一声破音的惨叫，笼里的哭声几乎震天响，内脏的腥臭味和滴的声音、还有大人用铁敲打笼的喝骂声织着，变成地府里荒诞的乐曲。

“咋样，圈唐庄还有多少人没到？”另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啥事情都拖拖拉拉赶不上趟，不成事！”

“咳！也就是康神官肚量大，你们中午不是了一个还剩下一半么？待会儿碎包起来叫人帮着带回去圈唐去，让他们也先吃着，明天可不敢耽误大事！”

“怕，”我费力地扭扭脖：“你呢？”

“啊！妈妈！妈！！妈妈！！！”有小孩哭喊尖叫着被从笼里拖来，其他笼惊恐的哭声和尖叫此起彼伏，这发自灵魂最像野兽般哀嚎的惨烈跟绝望用任何语言都形容不来，像是尖刀一样扎在我的脑海里翻搅，但那些人无动于衷。

“哎呀你们有心了，其实不碍事的嘛，只要你们心诚，多一个少一个，神神都宽宏大量的嘛。”中年男人蹩脚的普通话断断续续，他大概就是其他人中的康神官。

我长大以后看到过许许多多凄惨的景象，即便在大家中的“世界末日”里，我也没有再被吓破胆。我还记得当时的‘另一半’总因为我淡定和无所谓而反，争执的时候甚至不择言骂过我‘变态’和‘冷血’，但我并不觉得尴尬，在我的噩梦里，你所谓的恐惧可得让人心疼。

“……”

没法伸展胳膊和让我腰和关节疼得厉害，我只能隔一段时间稍稍移动来缓解越来越尖锐的疼痛。像周围沉默下来的孩一样，我也很安静，跟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被关在这个小笼里时候那纯粹由求生意志支撑所以能无视周围一切一样，即便是现在，我也没有勇气去试图思考这些捧着腾腾块咀嚼的人的想法。

午又多捉了几个，怕万一有胆小吓过去的影响你老发功效果。”

开饭了……

“说是明天才能过来，有几个家里还在反对，要不就不等了？”

仿佛停滞的时间和单一的声音让我非常疲劳，但我不能睡着，因为我不知我一觉会睡多久，也不知我会不会在睡梦中错过唯一活命的机会。

“叮叮叮。”有细小的金属响声传来，我艰难地抬起，看到昏沉的火光里一只小小的手搭在我笼上，那是从我旁边稍微大笼里伸的手。那个笼是全由细钢焊接的，非常牢靠，但隙很大，小孩的手可以轻松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