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师父也和我一样吗？”

谢天盈原本好了被莫悲拒绝的打算。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弟，他不教莫悲什么，反而把他拉倒这里来，去让对方认一个不认识的人当师叔祖，还让莫悲跪下来磕。

过了一会儿，谢天盈自己叹了气，继续说：“虽然大长老是我的师父，可我绝大多数本事都是从师叔上学来的。”

“一定会喜我的！我会好好孝敬他老人家的？”

“不要给自己贴金，师叔他最讨厌疲懒的人，真要是在世，多半会被你气死。”谢天盈好笑地摇了摇：“不过现在他也没法生气了。”

在一个人的坟前，再巧细腻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莫悲只能陪着师父静静地站着，等待着谢天盈从自己的情绪里走来。

想到这里，谢天盈笑着摇了摇。他沉了一会儿，开：“我一直不想让师叔的衣钵就这么毁在我的手里。他去的早，也没有正式收过什么门弟。你要是愿意，那就跪下，给师叔磕三个，就算是认了师叔了。”

原来师父也有这么一段生涯？莫悲还以为对方从来都是天之骄，不曾有过平凡无奇的时候。谢天盈这么平静又淡然地述说，让莫悲平生了几亲切。

“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觉着剑修很神气。那个时候，我也只是门派芸芸弟中的一员，被划在师父门下，也不怎么被重视。”

“看师父你现在的样，想必当年师叔祖也非常厉害，对不对？”

“这你就说错了。为师现在所用，全是自己领悟来的。不是说师叔教的不好，只是——我不再接受他的教导了。”

心生怀疑，里面是否真的曾有一个人永远长眠在了此。

谢天盈十分顺手地给徒弟一个爆栗：“我就是代师叔把他的衣钵传给你，不是让你拜师叔为师。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想和骑到师父上？”

只可惜脑又不灵活，嘴又笨，现在都没想好说什么。就算想好了，多半也是能把自己气得够呛的话。

“你在想什么呢！”

“然后我就跟着师叔学剑。师叔虽然嫌弃我，又凶，却还是把衣钵传给了我。”

谢天盈的表情灰暗了许些，他看了自己的小徒弟，对方正拧着眉，搜刮肚地想要找几句话安自己。

可他没想到，对方不愿意居然是因为辈分的问题而为难。

“哎？”

听着谢天盈的叙述，莫悲脑海里现了那么一个严厉又心疼后辈的师叔祖的形象。能让师父这么挂念着，想必师叔祖其实也不仅仅是严厉，对于教导师父也非常尽心尽力吧。

“我师叔要是在世……”

莫悲锐地察觉到师父的心情有些低落，师侄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也是十分亲近的。

对于谢天盈见针夸奖自己的行为，莫悲表示鄙视。

“以前…？呵，那个时候，师父还不如你呢。你起码有个我这样的好师父，我那个时候，大长老估计都记不得名下我这么一号人。”

小少爷生惯养，也有一些脾气，不愿意也很正常。

“哎！这怎么行！”莫悲后退了一步，他挠了挠，表情为难：“这么算，我不是就和师父平辈了吗？那以后我叫你师兄还是师父呀！再以后，我是不是得叫师兄师侄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