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维清看着女儿脸上和平时截然不同的神，低下，“很重要，说吧。”

重要吗？爸爸？”

方雨薇一气，“爸爸，从小到大这个家虽然是你提供钱，但却是妈当家，她从小让我学钢琴学小提琴学舞学书法学各各样的东西，但凡听到谁家孩学了什么，回过就要给我加上一门课，而且还一定要学得好成为她门炫耀的资本，不然就是非打即骂，我七岁以前的日过得跟三生几乎没两样，而那时候我才六岁！我记得我不止一次向你求助过，但是你每次都向妈妈妥协，我的想法真的重要么？”

“哦，对了，此时的你还像是宝一样的哄着她，无论我什么，只要是没听她的，就都是错。”

“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朋友了，但是妈妈还是给我介绍很多人，每次家长会都拉着我跟那些没我漂亮也没我优秀但是有钱有背景的同学，让我跟他们朋友……我已经没有脸可丢了，我有的时候都在想你们究竟是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如果能够选择，我宁愿生在孤儿院，也好过在她的手里当女儿。”

方雨薇直视着方维清的睛，“我从没想到，我反抗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反抗结果，不过是小小的贬低了一下楚家人，居然还能得到你的正视……真是不容易，太不容易了，在你心里，你的女儿恐怕还比不上你的老朋友吧。”

“然后我上学，必须考年级第一，考不上就不给饭吃，就连并列双百都不可以……那时候我特别羡慕我们班的一个大胖，他每次的午餐都特别丰盛，他想吃什么他妈就给他什么，有一次我饿得受不了，吃了同学给的一块，这件事被我妈知了，足足饿了我两天……最后我饿昏了，再也不敢吃别人给的东西了，而当时你在什么呢？哦，你说让我好好听话，别再惹我妈生气了。”

“她还给我报名参加什么淑女培训班，里面还有什么三从四德，你知吗？哈哈哈，她这样一个人居然让我去学三从四德？是在搞笑吗？”方雨薇抹去角不知是悲伤还是笑来的泪，“然后我连自己最后的喜好都被抹去了，喜的东西必须是文艺又清新的，穿的衣服必须是淑女又得的，不能去玩篮球，踢毽绳之类的更是想都别想，我的海报都被撕了，吉他也被她砸了，衣服扔了一衣橱，仅有的玩更是统统不见，真的，我已经不知自己活着究竟还有什么意思了。”

室内一片静默，方维清不知该说什么，这些他真的不知吗？哦不，他是知的，但是那时候他只想着，这一切都是为了雨薇好，艺多不压，朋友的选择也要慎重，淑女培

方雨薇面无表情，不去理方维清此时的神，继续说，“然后我越来越优秀，在初中的时候我到了第一个朋友，那是一个不太漂亮的女孩，家里比较穷，也许是互补，我特别喜她，然后邀请她到我们家来客，但是——妈妈了什么呢？她像是一个泼妇一样的将我的朋友赶了家门，嘴里还骂人家穷鬼不要脸，让人家不要攀，我们家是她攀不起的……然后跟我说，朋友必须先给她过目，看有没有钱，有没有权势，不的上我们家，不要随便角落里拖来一个垃圾也能当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