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这是唯一让他忘却一切的法，哪怕短暂得只有片刻。

许久后，他从假寐中惊醒。即使睡着了，他对周围的变化也还是得很。

“你看。”

原来是面前的那盏灯里最后一丁油燃尽了，他没想再上，就在黑暗里静静地睁着睛，像个飘的鬼。灯火初熄，许多东西就再也醒不过来，跟得了不治的病一样。

过去，每到月亮最圆的那几天，司徒就喜找他去喝酒。撩人的熏风，醇的酒和一片的月，哪怕是他这不解风情之人都禁不住要沉溺去。

“有事吗？”

叶惟远又拿起一枚成将军模样的棋摆到了皇帝面前，个有讽刺的笑容。

正殿的中央是那孩提模样的木人，也是这片域的主人。

“你知这么的下场吗？”

它站在椅上，面前摆着副棋盘，像是因为跟自己对弈而陷了谜题。

“不好吗？”叶惟远轻声说，“世星，你不就等着这么个良机？还是说你就满足于在这域当个不世的无名小卒？”

叶惟远来得多了自然就已经习惯。他坐到木人的对面，随意拿起一枚棋移动了一步，将几方对峙的僵局打破。

长长的甬百转千折，他都不知这里到底有多少房间，房间的尽又是什么东西。

快到那个时候，他披上外衣了门。

他们不过是动了两三步，局势就全都变了：先前的平衡已被彻底打破，其余的木人自发地移动起来，将孤零零的南奚皇帝围绕在中央。内有将军叛，外有敌环饲，南奚四面楚歌，可怜的皇帝很快被其余的木人打倒。但这还不算完，打倒了皇帝，其余的木人像是得不到餍足的凶兽，开始把目光放到了边的同伴上。

再仔细看会发现这木人栩栩如生，衣着打扮都不一样，心还刻着生辰八字。

他是唯一一个会来陪

“你今天来得很早。”

他不是没想过走，但他本想不到离了这里又能去哪里——城中到是诡异的傀儡人，它们是那的睛，替他监视着城中发生的大小事务；再远，了城，就是那一望无际的辽阔雪原。没有青云，也没有刀刃，他拿什么去面对那群虎视眈眈要他命的人？

叶惟远嗤笑。

这东西说是棋盘，不如说是一副地图，上细细划分了门派和国家，而他们拿在手里厮杀的是一个个木小人儿。

它举起另一枚棋，动了一小步。

“戳你痛了？”

叶惟远从自己住的地方往外望去。黑黢黢的天，别说月亮了，连星星都没有，没什么好看的。

重新来到灯火通明的地方，他有些难受地偏过。殿的一隅，烧着长明不熄的灯海，里面应该是尚未提炼过的鲸脂，散发着人作呕的烈油腥气。

木人用它沉沉的珠瞅他，像是要从里面看个丑寅卯似的。

说，日其实是没有意义的东西。他能活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腻味，但过去他好像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什么夺走那本就不多的时间。

“人心就是这样，永远不满足于得到的，只要有人起，剩下的就会淹没在洪里。”

木人语气不善。

“南奚会亡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