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的嗓音很有辨识度，低沉有磁却不沙哑沉闷，若是懂的是播音，听众们会十分喜。不过也不需可惜到彻底，毕竟朗诵的用还是常常有的。

那边的声音急切了不少，似是辩解又似是解释，说：“我懂，只是……我很担心。”

柳长卿被那一声爆炸声猛推回神，错愕地看着制造了满地碎玻璃的始作俑者，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砰。”

浮华的语言本就不可轻信。“你我原本是陌生人，不过是教授与助理的关系，若没有其他原因，你不至于如此像臣服一样。”

在楼下，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心心念念、忧忧戚戚地抬望着十五楼。抬着抬着，脖便疼了。扭一扭，又继续盯着，仿佛只有这般盯着，一切方能如意平安。说到底，这些无用的行为告的只是各自不安的心罢了，俨然一自欺欺人的手段。

柳长卿倒想得开，不与他们一齐折腾脖，悠哉地走离人群几步，摘下与防护服严密接的面罩，拿手机拨了个号码。

“方医生向我抱怨说不督促你去拿血清，还跟我说若他方便他就整罐整罐拿给你免得你老抗拒拿，他很担心你。柳教授，三个月了，你越来越弱，前几日才捡回一条命，不如明日晚上我把血清拿到天境吧。”

那人捧着休眠的IED，摇摇：“不清楚，估计是引燃氰化氢时差错了。”

“容生，明日的课题调查要麻烦你带他们去，我天明估计是不得空的。”他抬望了望西沉的星，“明日下午教务那边有个会议，你帮我去开一下。”

柳长卿望着璀璨到了尾声的夜空，敛了笑，幽幽：“不用，需要的时候再告诉你。”

CBD（三）

柳长卿垂眸，将漫天星辰移去，寥落地、决地。“那把一切告诉我。”

那踌躇犹豫许久，方充满歉意说：“对不起，我还是那句话，我其实什么也不知，也确实是什么也不知。我只知我是跟着你的，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前方人员散，江白神焦忧地抓住才踏旋转门的拆弹人急急询：“上面怎么回事？”

通话毫无预兆地断了，是柳长卿主动挂的。他本该忿忿地将手机丢回车座上，却久久盯着早已暗黑的屏幕独自神。

“或许只是因为……你是柳长卿。”那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不知是没有勇气还是心虚，总之话是飘着的，让人听了既失落又不愿相信。

“嗯，担心。”

“那好，你好好休息，明日的事我来理，不用担心。”那缓了缓，续：“需要去乐安拿些血清吗？”

“我以为你会懂。”他苦笑一番。

手机那很不解，问：“明日星期五，柳教授貌似没有额外日程，教授是有什么事情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担心？”

不可控制的、裂土破云的力量。

江白机械，迅速冷静下来

一声乍响裂破苍穹。余音回在脑中，转看时碎裂的窗中正冲涌烟气，烈如波涛骇浪。或许海本也该游在半空，与沉云共同造一起壮烈的浪卷云涌，好让芸芸众生知晓，什么叫力量。

柳长卿轻轻展颜，笑得温和而略带谢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风尘了两日去卡瓦里省，有些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