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黄充满凝重与古古香的地板净得一尘不染，空气中皆是淡淡的檀香木似的味，昏然的灯光营造一神秘而冷的气氛，伴着千百年不见天日带上地底黑暗气息的文，令江白不期然打了个寒颤。

柳长卿哂笑，睥他一。“是不知文的真实价值在哪里，否则又怎么会盗窃？我的意思是，窃贼或许只是需要盗窃这一行为，而无关文。”

“它们的历史啊。”

“既然熟悉博馆运作，便查查底下人员职情况与不在场证明吧。没有其他线索留下么？”

江白自顾带上白手，细细查勘这十来平方米。

“查了。两人，都全副武装一黑衣黑帽，看不清面容特征，只猜测是男，一位约一七五，一位约一八零，材标准。看来是极其熟悉博馆日常运作，警铃响后迅速携文乘车逃离，逃监控范围后不知所踪。车牌已记下，但查是□□。”

江白明白，作为一个文学系教授，主攻古代文学，好在古籍，那“古”的韵味与意义埋在他骨里。如今见着自己匿名捐赠的竹简离开了舒适的床榻，不知在某可能已然化为乌黑的灰烬，柳长卿又怎能真如面上所示那

玻璃箱里。可是那一份载了登基祭文的竹简，长了，无踪了。

迎面来了一个穿警服的人，旁还带着个打着西装的古稀之人。穿警服的人朝江白打招呼：“江组长，久仰久仰。我是武锦治所副所长沈熙然，这位是博馆馆长赵槖。”

赵槖一边带他们朝那些或碎或空的玻璃箱走去，一边沉痛着报告。他人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可以听，那是一刀割似的利痛，迅速奔来而久久不散。“失窃的都是上古时期的文，包括一块族群议事卜筮甲骨，一排登基祭文竹简，五枚铜制刀币，一方记事铜鼎，一王权手杖，一块羊地图，一个四角龙纹觞杯，两把鸳鸯铜剑。”

他白他一，将目光投在那些空了的箱上，有那么些惋惜，有那么些释怀。“它们的故事没有什么好讲的，你若兴趣，自己查资料。”他在心里偷偷腹诽一句：反正他也没有实际在意它们的故事，讲了也是白费气力。“若要讲，我倒是要告诉你，窃贼如果不是对这一时代特别着迷，那便是对盗了什么文丝毫不在意，或者说，甚至不认识文。”

“沈所长客气了，”他朝赵槖看去，“赵馆长你好。”他的目光在两人上连，“闲话不多说，请问赵馆长博馆里有哪些文失窃了？”

沈熙然吞吞吐吐终是摇摇。

他偷空抬，只见柳长卿正静静看着原本摆放着竹简的空箱，满目清冷，似乎还隐隐着孤独的愠怒。整个空间里，人来人往，却似乎只有他一人真正从灵魂发不易察觉的愠怒，这怒，细敲石，饱婉叹。

江白让赵槖带着绕了一圈，他转问后的柳长卿：“柳教授，这些东西看来你是不陌生的，能讲讲么？”

柳长卿不解，“讲什么？”

江白问：“不知哪些文值钱？”

江白被灰黑绕了一圈的桃，顿时张大了几个度，似惊似怒。可他却没有怒气冲，反而颇为平静地着空了或碎了的箱。“共有八个。”他转对沈熙然说：“沈所长，查了监控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