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用指背轻拭去那汪汪，手顺势在他颌停了许久。在这柔曼而疲累的时间里，他快速回想了这八/九个小时经历的事情，他脸上神情渐渐然坦然。看来昨夜他的决定是对的，将柳长卿以外援份扣在边，他在查案便没时间犯案，铁证般的不在场证明，他开始相信，柳长卿是清白的。想到此，他又开始担忧。若他是清白的，那黑猫袭击便是有人针对他的指向行动，而柳长卿的生命安全事实上已然受到了威胁，或许还未能解除。

可他转念又一想，即便柳长卿有这几起案件的不在场证明，不能证明先前他没犯案，也不

他正要走过去与他一同坐下，却见柳长卿缓缓朝他伸到半空的手乍然一落，他便整个人歪在椅上。

江白一笑，看向柳长卿时是赞许，看向沈熙然时却凝成了放肆的嘲笑。“你们在博馆里搜过了？”

“事还是直接暴比较好，不至于总囿于与目的无关的边边角角，否则就叫浪费生命。”

柳长卿巧妙下搭在他肩上的手，一脸疏离：“你的想法果然直接暴。”

江白噙着豁然笑意，与柳长卿相对一，：“再重新搜搜坏掉监控的监控范围，我相信，”他将门的监控往回倒放二十秒，只见画面上的布袋轻轻在风中抖了抖。“文还在博馆里。”

“可惜了祭文竹简，这般久了，估计早已脱氧化了。”

沈熙然回：“都搜了，并没有。”

嘴角似乎不太听他的，溜溜下一溪来，好像时光温柔的脚步正踏在他脸上，连脸也柔了些许。光悄悄从玻璃里透来，便有一些旖旎打在了后的枯枝上。

赵槖与沈熙然立即行动，监控室瞬间空了。

他看柳长卿甚失落，却要细细掩藏，难免跟着涩了涩。他轻轻拍了他肩膀几下，没心没肺地笑着，说：“文我不懂，我只知人要活在当下。你看我胡都长来了，这就是生命的证据，文的价值不在于延续文化生命么？人在，文化就在。”

他们没拿走呢？”

江白站在他面前，俯视着那双仰起的倔冷漠的。对上柳长卿这般陌生的，他忽而觉得有些许不太舒适，心底随着逸了一丝丝凉气，毫无来由地。

正昏昏沉沉间，江白着个类似鸟窝的东西神清气地走来。见柳长卿苍白了几分的脸，正想表达他的担忧，却还没开便接到柳长卿淡漠而防备的目光，于是只能转而说：“在走廊的三盆幸福树后找到了丢失的所有文，只是竹简碳化了，其余皆有不同程度受损。”

他偶然一抬，见上原来是一大片玻璃，能望得到熹微光映照下的几朵祥云悠游。他惊诧，原来已经天亮了。就这般折腾了一晚上，他这着实有些吃不消了。

江白一步跨过去扶着他，探了一番情况，知他又因低血糖过去了，便利落从自己的袋里摸一袋与那日在他家见过的同样牌的糖，撕开便喂了给他。随手招来一个人，拿来一瓶，也顺细细喂了给他。

他就这般对上他的，猝不及防。

柳长卿不置可否，偷偷分心去看一四周，发现只剩他二人在此，率先提步走了去。他寻到一棵枯木下的长椅，坐下便将手撑在椅背上撑着自顾偷闲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