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1室。

钱浅右手挠了挠鬓角，而后放在膝上。“怎么说呢，我是半年前认识他的，他常来我们酒吧玩。有一次玩到没钱了，就要求留下打工。我看他也可怜，孤零零一个人的，就应承下了，重是他很会调酒。他打散工，只够租房，我让他来玩就顺便当调酒师。熟了，自然就是朋友了。”

郑懿问：“我们包围光若半小时期间，没见你去，什么叫‘还没坐’？”

“段蠡？你怀疑柳长卿……”

“哪位朋友？”

“钱小，你为什么会现在光若？”郑懿脸上难得结上冰霜，一板一板的，神容有些。

张朗问：“白大，从来？”

室内静悄悄，只有耳机里传来了江白的轻应声：“从来，重在他为什么喂我药、药是什么东西以及跟他歹徒说了什么。”

两人一听，上无线耳机，开了，坐下。

前几日，他告诉我说他被光若聘了，还是研究助理，吓了我一大。想不到这个家伙生技术杠杠的，藏得还。我朋友不多，长卿又被你们扣住了，昨天遇到这事，我当然想找人诉说诉说，就去找赵安。他说实验还要再看半小时等稳定了才能走开，就让我到光若家属室去了。谁知还没坐呢，发生爆炸，窜一群你们的人来，还把我当嫌犯抓回来了。”

那一似笑非笑的神容转过来时，江白骤然牙酸。他凝视他须臾，下开关，审讯1室内便扬起了声：“思凡、张朗，审吧。”

他看他许久。

“请说说你跟他的事。”很直接要求，不需要征求意见。这在郑懿平常生活中是在难以一见。

“没有，但是，赵安在里面，我当然多逗留一

“里面新奇呐，就到逛了逛，当然大多数门都是锁着，只见那些白大褂神神叨叨的着实验，后来无趣回到家属室，坐下没一分钟你们就来抓我了。”

：“怎么会？你都跟我说你跟他没关系不是么？”

“赵安。”

“是。”

钱浅双手抱臂，游戏模样。她不笑，却毫不畏惧：“找朋友。”

那面黑黢黢的单面玻璃后，江白负手而立，看着玻璃里那个脸微微发白的柳长卿。柳长卿依旧坐得端正，就像坐在云里一般，不突兀、不颓靡，总是有一些泰山崩于前依旧无谓走的清静。

大约一刻钟之后，柳长卿忽而朝黑玻璃偏过去，微动了动角，浅浅笑了笑，便又垂闭默然。

站着的人不动，坐着的人也不动。

江白沉，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他站起，朝着玻璃外的天空说：“方玖跟柳长卿的供是相符的，就是……柳长卿这边有些证据很突兀，我在指挥室看着吧。顺便，”他转，额前的碎发垂了一缕下来，搭在半阖的帘上，令人有一丝哀怜的错觉。“借用一下段蠡。”

“也好。”

“这次爆炸遇难的助理？”

“证据确凿的时候他表现得太真，可我们明看着太假。”

审讯5室。

张朗正襟危坐：“那么，柳教授，请问……”

“你在光若游，监控看到的确实如此。但是爆炸的端粒逆生长研究室与基因编辑研究室及波及的走廊监控全数毁坏，数据无法恢复，而你在这区域呆了整整十分钟。难这里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