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扬笑，自诩风：“你腻了为止。”

看着看着，他便疲累地托着腮睡着了。睡着睡着，他便不自觉躺倒在沙发上。

良久，柳长卿黑暗里的面容线条柔和了几许，他对江白说：“你打算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

他不免对自己汗颜。

他抿抿，抬手敲门，终于还是放下。此时肚很不客气地重度抗议，咕咕声震在耳畔却似乎响彻天际。

“也没怎么样，就是觉得你有危险罢了。保护人民群……”

江白无奈一笑，又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单手托腮馋地看着柳长卿吃饭。他忽而觉得很奇怪，这柳长卿吃饭当真像他印象中那潇洒飘逸斯斯文文的士人一般，没有过分的砸吧声，优雅细致到令他差惊呼。之前跟郑懿他们吃饭时没发现，如今就这般看他一人吃饭，区别立就来了。

“你不都是浪费粮么？”

他转朝开放式厨房走去，摸开了灯，开始翻箱倒柜。开了冰箱门，见只有满满的新鲜生材，便拿两盒纯，郁闷地关上门。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来继续香味，他循香闻去，只见注炖汤锅里还温着猪骨汤和饭菜。他大喜过望，甚而心里汩汩过几许温。那温蔓延四肢，连指尖都跟着了起来。在这26度的空调房里，这量有些过了，但他不了这许多，将东西一一捧到桌上，毫不客气地吃抹净。

江白此时，既清醒又糊涂。心绪漂浮间，他一抬，见柳长卿正靠在过墙角细细端详着他。他们都在幽暗里，便肆无忌惮地以目光相互打量。

柳长卿也笑，带着丝缕无助的忧愁：“真是悲

“你到底想怎么样？”柳长卿朝他走过去，剩下几步，便停住端视着他。

里也没有，也就是说，学没学这两首诗，与我浪费这汤没关系。”

转已到凌晨一，四周静悄悄。夜里总有一说不清不明令人又又恨的妖魅，它时隐时现，它飘渺不定，它直击人心。有人在夜里清醒，有人在夜里迷失，有人在夜里徘徊不定。各有各的苦衷，各有各的难，各有各的打算。这般看来，夜竟然是那般海纳百川。

他冷声截断：“又是人民群众，什么时候我可以从人民群众中来成为一个独立的个？”

白雾袅绕的虚幻里，前又划过黑发圈的饱满弧度，他霎时惊醒。睁开迷蒙却有些慌张的，扫一黑黢黢的四周，他猛地坐起，朝房间走去。四黑灯瞎火，只有书房门传一条光带。

“……回去吧，造化由天。”

“我不，我信自己。”

“也要我腻了为止。”

“早已经腻了。”

江白有些隐忍，朝他微微笑着：“你在方玖那里，就是一个个，他可以陪你失落，可以陪你欣喜，可以陪你所有平凡时光。可在我这里，对不起，所有人在我里都是人民群众。我陪着的，都是你们不安的时刻。可我……很幸福。”

他轻悄悄地将碗筷以自认为净的方式洗好，而后将它们晾在碗碟架上。掏手机，向组员布置明天的任务。

“你还不明白？一句话，即便我狡辩、浪费也不给你。你受不了了赶回去吧。”柳长卿角瞥他一，自个儿端了汤、端了饭菜到饭桌上，便自个儿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