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年少——

目光，方玖便转过朝他笑。这笑很平常，有些温和与溺，与方才的诡谲迥然不同。

他越过人群望向方才的罗下，那里却乎意料的空无一人。

他笑：“你错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纵然登临风无人敢忤，可一旦错行一步便成众矢之的，万箭齐发九死一生。不若我来承担这谋与坎坷，撑他一片碧蓝天。”

柳长卿有那么一瞬间沉在过往的无忧与纯粹里，只是须臾他便清醒。

一说完，逃也似的一溜烟走了。

“我要保护他，所以只能让他当二把手。”

五分钟后，这轻快的旋律终于一转，变作了引人遐思的华尔兹。趁着空档，柳长卿寻了个间隙，跻去。

柳长卿问：“让他当一把手，权利至无上，一呼百应，岂非更能保护他？”

乐声起了，还未来得及摸清这一切的柳长卿，被好心人随意一带，圈了舞池。他要走，周遭却是翩翩而舞的众人。

“只要是你，柳长卿的我接，Q的我也接。”

“我不……”

柳长卿侧过，不自在地看着不远用泳池的波光。“接了两只，我便该看不见了。”

“我你的，繁华沧桑我替你看；我你的脚，海底山巅我带你去；我你的，恩怨情仇我替你说。够不够？”

“所以我的作用是什么？”

他下不可控制地微微动了动，而后咬牙呆立。

半途被人一拉，一扣，一靠。他一懵，抬脚就要教训这无礼之徒，耳边却及时响起了熟悉的语声：“Q，支舞如何？”

方玖说：“怎么？我帅得令你移不开睛？”

方玖目不斜视，语不言他，继续着方才令他揪了心肝的话题。即便难受，在此时此刻，他依然不愿意放开。“两个神经病，我更神经不过是因为我那个神经病得比他更。他可以笑，他可以逃，却不可以阻止我继续发神经。”

他有些手足无措。

“你十九岁那一年，我亲自教你的步。”

他转，错下一片斜。“……组织固的盾牌。”

柳长卿猛然回神，长而曲的睫在光下一展，撑起了一片光，下的影便重了。“当我把睛放在你手上，真正不敢接的人怕是你。”

“……我以为我已经是一个彻底的神经病，想不到你比我神经得更彻底。”柳长卿嘴角一弯，满足地讽刺着。

这乐声愉悦轻快，遮掩住半面的许多男男女女不辨份，随着节奏畅舞动。柳长卿站在这人堆里，有些窘迫，脸随着红了不少。只是半面一遮，鲜少有人发现。

“那……我呢？”

“呃，”许容生自知此地不宜久留，匆匆找了个烂俗却用的借。他恰到好地躬微弯，捂住肚，双眉皱，“方先生，我肚很疼，我先上个厕所，有事情打我手机。”

“随便你。”柳长卿有些落寞地说完这句话，自顾旋了这偏僻一角。

柳长卿面容清静，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盾牌”二字在刻意遗忘的经年之后，又残忍地浮在前。晋褚说，第一把椅对他有加，殊不知背后是何等毒

他乜斜一，很细微，终究还是被柳长卿捉到了。“你是可造之材，爬上第三的宝座，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