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嫔又：“等开，长公主便该随世大人去远南了罢？妾份低微，终归算公主半个娘家人，公主嫁在即，妾也该为公主添一份嫁妆，贵重谈不上，总是一份心意，世大人实是良人，公主嫁与他，定能好月圆。”

我，令小三登取来斗篷，当即便往大

冬雪还是一样纷纷洒落，白日光在这雪中变得很漫长，我闲来无事将年来琐碎仔细回想了一遍，从初的江淩，于闲止在“蓦回首”的茶楼见桓国廉亲王白朽，到北峡的地动山摇，从淮王妃的一句“必有人如我一般恨你”，到颜贵人供词当中的“以彼之，还之彼”。

我对小三登说：“你去告诉二哥与慕央，就说我已想好了，这几日便请慕将军称病罢。”

她原是个安分守己的，这话却说得过于小心，以至于带了些谄媚之意，但也不怪她，在拘得久了，难免自危。

我问：“要么？”

二哥本打算亲自审江太医，可惜还没见着人，江太医就自尽了，他在衣襟里了无无味的毒末，扯开吃了。

想来我二哥便是真的审，也审不个什么，而江太医给二嫂下毒的原因更是显而易见——我与二嫂很亲，若二嫂当日没有腹痛，陪我去了桃阁，哪里还有后那些事端？

我没答这话，转而提起其他，静嫔应了几句，便告退了。

我如今以为然。

后掌理后，若用得上妾，妾自不敢推诿，但皇后才是中，无论何事，妾都会以她首是瞻。”

我从前对前朝事，后事，从不细思细想，以为太复杂了学不会，且也与我无关，到了今日才知人这一辈，是一步一个脚印踩来的，走过一程，有些事便会顺其自然地明白了，理解了，无师自通了。

我的天华与于闲止的无衣殿很近，但这些日他不仅没来看过我，我与他连照面都不曾打过。

大皇兄那时说，为公主，便该有为公主的责任。

我愣了愣，：“不是。”

不日，外传来消息，慕央的伤病犯了。

静嫔像是想到什么，忽地一笑：“方才妾过来天华，撞见世大人，他是刚探望了公主，要回无衣殿去么？”

那日我面见父皇过后，绕去二哥的王府，指着沙盘图对二哥与慕央说，远南借了辽东的四万军，名义上是守边，但远南若与大桓结盟呢？

今秋回后，选妃，立后，接风宴，筹备大婚，大事一桩接着一桩，忙得连轴转，而今除夕将至，诸事已定，反倒清闲下来。

静嫔又：“妾原还想去探望聂将军，但将军近日不在中，也不知她的腹痛症可还好些了。”

我：“已无事了。”

小太监：“想必是十分要了，慕将军能征善战，而今伤了，听说枢密院的大臣们都急坏了。”

来天华禀报的小太监：“听说是疾，先前将军护送公主回时不是遇上地动么，右骨折了，但京中军务急，将军没养够时日便赶着回，结果上受了寒，听说初冬就开始疼了，将军本是里外瞒着，前几日熬不住，这才请了太医。”

二嫂当日的腹痛，确实是慕央给她的冬枣引起的，那些冬枣也没什么，只不过放得久了些，吃坏了肚。但二嫂在筵席上再次腹痛，却是被人下毒所致。毒很浅，伤不了本，后来在二嫂当日用过的药渣里找到，而药汤正是江太医亲自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