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遮幕撤去，陈溺的双得以重见天日，山林里没了陶静的影，大概是心理作用，使得在场的人觉得，那林间小路比他们来时要更加森诡静。

千黛的手掌往衣服上蹭了两下，蹭掉手上沾到的灰土，才又抬起手抹去额角的汗，难掩不安：“现在怎么办？把他们两个丢在这里不吗？”

村里不仅住得条件差，也没什么能吃的，甚至没有看到菜地，也不知住在这里的人，他们靠什么为生。

陈溺：“你们把人给打死了？”

陈溺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人是你们杀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和那群人看起来不太敢再原路返回，陶静之前就现在那里，可又没有其他下山的路。

大多数人和她是一样的心态，死在陶静手里的人那么多，陶静的父母没教好自己的女儿要为此负责，他们是替天行。

她中的“他们”指得是已经没了生命迹象的陶静父母。

“没注意。”

“那是她该死。”可能是累得，也可能是害怕，她的额角渗涔涔汗珠，打了发旋。

那条路应该是很久没有人走过，植的枝横七竖八的拦着，仿佛一条条横过的黑手臂，错叠加，渐远渐细。

“我记得是有……它呢，你们还打算去看看不成？”

那些人不情愿走原路，更不愿意留在一片碑林之中，看到有人打阵，就急忙跑过去跟上队伍。

陈溺不知和陶静的鬼魂打过多少次，相比之下要淡然不少，见没有必要再在山上逗留，脆转没林间，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千黛被噎得没了下文。

男青年背着手走在旁，叹了气说：“你就是典型的幸运值偏差，游戏期间被鬼追泥沟里躲着的都大有人在，那有什么多余的力气讲究吃

走了大概有总路程的一半儿，陈溺留意到有一时而快时而缓慢的脚步夹杂在他们当中，声音很轻，好像是没有穿鞋，光脚踩在地上似的。

陈溺关心的不是这些，他淡声：“我还有事想问他们。”

回去的途中也没有人说话，只有杂的脚步声不间断耳中。

陈溺拽着黑滋尔的衣袖，扯动两下：“走。”他急等着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偏远山村，一刻也不想多停留。

千黛跌跌撞撞地跑回陈溺与黑滋尔边，焦炙地问：“陶静为什么会现？她不是游戏里的一分吗？现在游戏结束了啊，为什么她会现？”

千黛并不觉得杀死陶静的父母是错误的举动，她之所以心虚，也是怕会遭到恶鬼索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黑滋尔忽然停了下来，微微侧过，面朝着一条被木掩盖的密径：“有条分岔路。”

他们大多走得很急，始终保持着较快的步伐。

一个方形脸扎着尾的女问：“来的时候有这条路吗？”

接被人用石碑砸得开了瓢，脑壳像是碎裂的西瓜，缺了一块，从那一小块缺可以看到里面白的脑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