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滋尔仍旧坐在桌边，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几粒牙齿上，“嗯。”

杨贤与其他人先后赶到，他比安享乐更快一步上去搀扶住安善，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卫生间，透过那半开的门，看到了那少了一个的人。

程几何嘴里裹着面包，吱呜不清地问：“怎么了？”

杨贤回过神，连连倒退几步：“草！牙齿！都是牙齿！”

黑滋尔断言：“死亡时间在昨天晚上九左

他推着安善从这里离开：“你先回房间休息。”

陈溺捞上玻璃门，还没来得及锁上，便听从一楼卫生间那边爆发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声。

很奇怪，齐月怡与林瑾的死法相似，却又不是完全相似，他们都死在洗手间的镜前，但林瑾的尸有被啃噬过的痕迹，齐月怡的尸保存完好。

陈溺推开门走去，吊在齐月怡脖上的麻绳的一端，仿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提在半空中，明明任何没有固定措施，却就是稳稳当当的吊在那里。

是安善的声音。

木地板上躺着一粒粒白的颗粒，不是什么牙齿大小的冰雹粒，那就是牙齿。

卫生间外，安善贴着墙，呆滞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陈溺将三明治的最后一角中，右手伸红布下摸索了一阵，找到窗锁摁下，接着推开了门。

他一边说，一边低朝外面的走廊地板看去，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修哉半笑：“一大早就不让人消停。”

原本蒙在镜上的红布不知为什么掉了下来，落在洗手池里的那分还是的。

程几何说：“善妹妹的胃有儿浅啊。”不像她，还能继续面不改地吃早餐。

门附近的牙齿哗哗啦啦的被扫到一旁。

一褐的麻绳从她的脖后延伸来，她像是秋千一样，左右摇晃着，不论过了多久，摇晃的幅度与速度都没有减慢的迹象。

卫生间的门半开着，恰好能让站在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洗手台，以及洗手台后那片墙上镜里的画面。

陈溺将门前的几颗牙踢到屋里，抬起看向黑滋尔，问：“是人的牙齿吧？”

安享乐说：“大概……来自于被吃掉的那些人。”

自己来……”

陈溺拿着三明治站起走过去，掀起红布，看向外边。

噼里啪啦的声音渐渐弱下，掉下来的颗粒没有先前那么多了，一场短暂的“阵雨”过后，屋外的地板被从天而降的牙齿雨铺成了白。

安善站起，她捂着嘴，快速走餐厅。

降雨区域非常小，只有他们屋外有牙齿，两步之外的距离是一片青青的草地，草地中没有杂，寻不到有一颗牙齿的影。

杨贤与安享乐同时跑餐厅，其他几人还没能回神。

谷阿羽：“……那么多牙齿，是哪来的？”昨天在他们的碗底也现了牙齿。

镜面非常净，难以找零星半的污渍，就在那片净的镜面里，有一个垂着脑袋，披散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