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殷鹤晟不

很少有人能不迁怒，哪怕是温酌自己尚且不敢保证，然而殷鹤晟却有这份清醒。倘若这个人坐上龙椅，天下又该会是什么样呢？

这注定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故事。

喜卖才学，只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温酌说话，问他那酒楼开得如何，又见他采了好些红叶，便伸手拿过来看，才从他手里接了叶来，却见他手上划了正淌着血。

唯一被留下的只是的禁，仿佛一只安静的噬人的怪。

“中查实，说是瑶贵人下的毒。无论是真是假，总之那毒便是被抹在了托心的枫叶上。要不是成涛吃了，死的那个便是我了。”殷鹤晟浮起一丝讽刺的笑。温酌却只从那笑中窥见惨然，至好友死于前，换成谁都受不了。

温酌不由地期待。

两人行过那片红枫林，方才那些叶慌中早被殷鹤晟毁了。他这时却停下来，给温酌折枝。

殷鹤晟的沉默终于停止了。

这一竟让殷鹤晟失了神。

殷鹤晟却：“红枫无错，错在人心。”

成涛的名字温酌没有听过，但十几年前却是京城闻名的神童，乃是前任国监祭酒成至拙的幼。

殷鹤晟觉来，这才松开手，慢慢把人放了。

说着便把那枝枫枝送到他手里。

殷鹤晟说这旧事的气一如往常，仿佛波澜不惊。只是温酌第一次到，也许这冷然的表情下还有些别的什么，他的手指上大概还残留了一些意，让他忍不住就去想象少年时的殷鹤晟，失了母亲、好友，独自在墙之中该是什么样。

成至拙受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一病不起，告老还乡。成涛也被运归故里安葬。

空气中除了桂香，仿佛还带了些让人尴尬无措的度。

温酌张了张，只觉嘴，似是而非地又合上了。

这人简直堪当伴读界的典范，有这人辅佐，殷鹤晟亦上用功很受父皇欣赏。

等回过神时，温酌已被他在怀中，那受伤的手更是被他攥在手中，手指上的鲜血已被他净。

温酌垂着，定定地看着这枫叶，不禁想——他一定会是个好皇帝。

温酌怀疑，但却一不想尝试。

只是一个人的心真的能那么么？能承担那么多艰辛的过往？

等那洛王将人又送回诗会时，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荣栎见温酌去逛了一圈居然还能捡回一个洛王也是意外，忙见了礼。

后面的事简单了很多，瑶贵人悬梁自尽，此事至此而止。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温酌大约明白殷鹤晟给好友供牌位的意思了。

许是知了红枫在洛王心中的禁忌，温酌只推辞不要。

只是天妒英才。

两人又慢慢踱起步来，安静，沉默。

“你不是问我来这里什么吗？”

不过四年功夫，成涛便少年早夭，死在了一碟枫叶糕上。

成涛少年老成行事有节，纵使在中亦有不错的声名，殷鹤晟何其有幸竟能得此人作伴读。

他停下了步，温酌听他一字一句地：“我来祭拜我的好友。”

温酌被他吓了一大，整个人都僵直了。

一抹光投在温酌的上，他却只觉森然的冷意。

“他叫成涛。”殷鹤晟，“是我的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