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姑父呢？”范磊又问。

“唔、明天便是颜大人伉俪的祭辰，你若不急，便等明日吧。明日卯时半，西门前见。”

“就有劳老哥了。”

“颜大人是个好人，更是个好官。他治理巫州期间，让汉家百姓与本地土族的关系缓和许多，还了不少主意帮土族增加营生。若非颜大人善政，我也没可能和苗家寨打好关系，起买卖山货的生意。”

“老哥对姑父的事似乎十分了解？祖父说有当地人替姑姑、姑父立了衣冠冢，这才让我钱来拜祭。我正愁不知何寻呢！”

“别客气，我这就让家帮忙挑几个合适的，你们稍坐一会儿。”

“这有什么？没事儿！你要不介意，就先从我府上挑一个暂且使唤着，也省了找人选人、实背景的功夫。”

“有什么要求尽说，不必客气。”范磊豪气万丈地说。

“如此，便劳烦范兄了。”

少年自然没有二话。倒是原先上观的柳行雁，听到“明天便是颜大人伉俪的祭辰”一句，心中不觉一动；脸上虽无异，目光却已隐晦地多了几分估量。

“容我确认一下……你那位姑姑莫不是姓杨？”

范磊照旧大包大揽、一派豪气；听着的少年却没像先前那样直接应下。柳行雁有所觉察地回眸，就见杨言辉毫不掩饰地投来了一个征询的目光，问：

“是这样的……柳大哥和我在城中租了个院，本想着这样清净些，却忘了清扫是费功夫的事儿，还有洗衣饭什么的……本想着晚些再到牙行中介个得用的；但方才这一阵聊下来，只觉老哥人面甚广，怕不比牙行来得可靠许多，这才冒昧一问，看看老哥有否合适的人选推荐。”

“自然。”少年了个“你没搞错吧”的表情，“远房姑姑也是姑姑；我姓杨，那位姑姑当然也姓杨。”

知这就是“老范”答应了的意思，杨言辉连忙拱手应谢，并问：“不知老哥何时方便呢？”

杨言辉也不是扭的，略显腼腆的一笑后，：

不过急惊风也有急惊风的好

也在此间，谈完正事的少年话锋一转、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

范磊不疑有他，苦笑：“毕竟是十三、四年前的事儿了，若冒然向人问起，年轻人不知这些，年长的又有些避忌，恐怕还找不到路……也亏得是遇上了我。”

杨言辉这回倒是迟疑了片刻──一旁看着的柳行雁莫名有些佩服──才：

“这倒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了。”

确认他来意的范磊不由一叹，面上并不掩饰地了几分哀容：

言罢，这落腮胡汉已经风风火火地了厅。饶是两人早知他是情中人，也不由给他这急惊风似的情得一呆。

既然都要从外聘人，有个来历的总是比牙行推荐的好──至少被算计了还能知是谁下的手──故柳行雁没怎么迟疑便一个颔首，自个儿接了话、同范磊：

“……是啊。”

“像是姓颜的样，我没记错的话……祖父说姑父生前还是此地父母官，在任期间了不少惠及百姓的好事。若不是回乡途中了意外，如今朝中必有他一席之地。”

“柳大哥觉得呢？”

“好。”

磊脸微变，神情也稍稍添了几许凝重：

“另外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