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尴尬地沉默着。

程膺接：“神很到位。”程膺没用戏谑的语

清早起床，大家坐一桌吃着早餐，我上衣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在座的基本都能凭铃声识人了，朝我暧昧地笑笑，也不言语。

山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下得温和又矜持，山里的人受不到丝毫危机，甚至觉得这样一场雨遮在山，平白像个隔开外界的屏障。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拿指蹭了蹭鼻尖，把林彧初的电话接了起来。

几乎是在片刻之后意识到那是程膺的，且绝对是故意伸来戏我的，我有些窝火，可山戏重来一条，很多准备工作都得跟着重来，这些天我跟程膺都尽量保证山戏能一条过。这段戏更是没什么技术量的一段，实在犯不着重来。

那晚之后，我尽量避免和程膺私下相，在拍摄过程中，程膺照旧十足敬业，他也没有像从前工作中遇到的那些男男女女般见针地纠缠不休。我看不懂他，但仍旧庆幸大家的工作能正常行。

他这样了，却仍抵不过我只着那一件事。

导演那边喊了“a”，我和程膺就接着昨天的那段演——沈宣将奄奄一息的江映昙在石上，朝他嘴里粮。

我想，左岩记起从前的事了，林彧初现在在他边，维埃拉远在两万里之外——我将这三放在一起，登时就沮丧烦闷起来。

九月初的清晨让人很舒服，我从剧本中抬起，朝忙碌的人群中望去，工作人员正在山试洒效果，程膺在不远被人五大绑，等着。

他艰难地下咽，我一面动作，一面斟酌着在不影响拍摄效果的情况下调整力度。

我是个这样小气的男人，被这情绪折腾到工作开始前的半小时仍没调整好自己。唐颖将剧本立在我前，我才意识到自己该全心投工作了，只好把七八糟的心事随便往心底压一压。

我将程膺到了角落，一只手掐着他的脸，一只手拿着分成块馒往他嘴里，为了使画面更狰狞，我整只手几乎是在他嘴边的。

争执

突然，我觉到一个的东西蹭着我的手心，我险些僵在原地。

导演远远就冲我：“修哲，这段不错。”

待到导演叫了停，我将手心在上胡抹了抹，才铁青着脸向山外走去。我去一旁洗完手回来时，程膺搬了个扎坐在导演边上。

今天拍沈宣和江映昙刚躲山那一段。

这季节其实最不缺自然降雨，但因了地形问题，怕人和机不安全，反倒要等天晴时用掺了的人工往下洒。

因为演员间合默契，剧本角少，场景上的细节也不算繁复，这戏的拍摄已经尾声。距离杀青越近，剧组里的每一个人越是卯足劲，一时之间效率倍增。

我压着火，凭本能续着演，又不动声地挪了挪手掌的位置，算是给程膺的暗示与警告。谁知程膺全不当回事，尖就跟着我掌心的纹路描，我被惹得又又烦，手下彻底失了轻重，只知一个劲儿把手中的东西往他嘴里。

他如往常一般问候了我几句，而后告诉我左岩术后恢复很不错，已经能慢慢记起以前的事了，这话说完后，他又拣了许多旁的说给我听，仿佛左岩这件事只是夹在前言和后语中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