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玄凝视着越来越接近的“黑”中心。

“但结果，他就被你这样毫不在意地吃掉了。”

阵灵迟疑了一瞬，有些想要留下来帮他的冲动，但很快想起对面那人是团灭了神殿的罪魁祸首。

从神殿长老的识海中搜刮来的记忆还没有冷透，兰瑟死时的场景历历在目。他作为新晋弟被派去了生死殿的后，端着一盆兽准备给封印里的东西喂，本以为尽量小心就可以保证安全，却不知自己才是被准备好的。

“虽然他没有教我什么……但我的的确确叫过他一声老师。在我知他被神殿带走的时候，我甚至还曾经为他到兴过，我以为他终于可以一展所长了……”

不，甚至都不一定是。如果那怪一直都是这么大的话，给它一个兰瑟连牙也不够，它可能只是打了个哈欠，甚至只是张了张嘴，兰瑟就这么被去了……

现在，上，给我消失。

那个有趣的、悟得可怕的、如果换在修真界说不定能打开一片天地的灵魂，就这么师未捷先死地，被那个怪随随便便张开嘴了去。

“和吃掉最普通的空气一样。”

它甚至可能都没有什么觉呢！

“我不知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这么随随便便吃人吃了多少年了。不过我想我可以趁这个机会教教你，有些东西，是不可以随便吃的。”

他仰看着那片模糊的黑影，它正在不断地越扩越大，现在已经变得清晰很多了。虽然中心的分依旧是个不可测的黑，但因为距离的缘故，倒还可以看清楚上下两排白森森的牙。

顾清玄看着脚下的白雾。

顾清玄低声说，周围的爆炸声此时还在持续着，不断的爆裂声音震耳聋。但在他开说话的时候，这爆裂声仿佛刹那间远去了，他的话音极轻却又极清晰，像是一滴盖过了暴风雨声的滴悄然落。

顾清玄开始时是站在雾海上方的，但现在雾气已经淹没到了他的脚踝。雾气另一的景现在更加看不清楚了，甚至上方的位置也开始有雾气浮动起

“祝你好运。”他犹豫片刻后，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凭空消失在了蔓延开来的白雾中。

“我其实已经不太记得兰瑟了。”

“从这个方面来说，我实在是对不起我的老师。”

他抬对着不远的阵灵比了个手势。

“我承认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怎么注意过他，相比这整个新奇的世界，兰瑟实在是太不显了。他的格太平平无奇，长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准备逆袭，稍微引人注目了一之后，神殿就直接来把他带走了。我和他相的日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坦白来说，我对银辉星上风景的印象都要比对他更刻。”

顾清玄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白的雾气已经变得厚了很多。是的——厚，越来越，也越来越厚。

顾清玄轻轻笑了笑。

“现在想想，只依稀记得他在讲台上震慑学生的一幕。我记住它的原因并不是那震慑本有什么可取之，而仅仅是因为兰瑟表现来的样和他以前的样大相径……而且糟糕的是，我本记不清他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了。”

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