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望向白落梅。

沈肃觉得要不是黑豆腐有伤在，他一定揍他一顿。

果笑了起来，带孩气，一如初见，那个叽叽喳喳睛明亮的姑娘，可她对现实很通透，狠狠地艰难了气说：“先生，别浪费伤药了，老爷打了我，就没想让我活。”

果勾勾手指，叫沈肃过去，告诉了沈肃几个从前跟着江若雪和陈义璋去过的地方，叹息着说，希望沈肃能救江若雪，然后她果便是死在这柴房，有沈肃陪着，也了无遗憾。

果摇了摇，豆大的泪跟雨滴似地，吧噔吧噔地往下掉。

我随小听了不少才佳人的话本，听书的时候，小遇到姑……陈公，陈公起初对小算好的，时常为小写诗，带小去玩好玩的东西。

我想能伺候先生，这话是真的，只是想着想着，就贪心了。我知我不是护着小，我也觉得陈公古怪，但小不听，我想着小与陈公私奔了也好，有个先例了，万一先生愿意带走我，不说私奔，离开江家也很好很好的。话本里不都是这般写的吗？小得了好归宿，总也不会落下伺候的丫。”

果听了更难过，眶通红，却还是微笑着：“不行的。我只是果，一个被买回家的下人，不是小，没卖契，我哪也去不了。其实也好，死了……死了的的话，我想去哪就去哪，也不用伺候人……”

沈肃扶白落梅到一边躺下，在屋里找了两块板，如今也顾不上对不对症，不用，先涂好伤药，把板在他上固定住。剩下的伤药，他全拿到了果那，板着脸说：“我帮你上药……”

果还是摇，自顾自说起了别的：“我见先生，惊为天人，七分真。还有三分，一是寻个由，接近先生，帮小盯着先生，二是……”

她没说这个二，而是转了话另外说，“我幼年被卖，见着老爷从前对小实在好，着实羡慕，也贪心妄想。可惜到底是没法之事。

沈肃说：“命比名节重要。”

白落梅更不懂了，看沈肃一直盯着自己，憋了半晌，只憋一句：“不然……不然定安你带她回白村，陪你娘？”

沈肃望过去。

我没有如老爷那般好的爹，能不能得个如陈公那般好的意中人呢？见着先生，我觉得先生比陈公好，长得好，瞧着学识就，气度也是好。小也说过，若不是陈公，她也喜沈先生这般男。

果虚弱声：“先生……”

在周朝，签了卖契的，被发卖还是被打杀，全凭主人家兴，闹成这般局面，果没可能活着离开江家。这会儿让果与他们一留在柴房里，不过是杀儆猴。

事对果这会儿的忽然“懂事”很满意，对沈肃说了句：“沈先生，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了。”

果笑了笑艰难摇，扯疼了伤，她就皱着眉摇。失去平日蹦跶来蹦哒去的外壳，仔细看，她也不过是个眉都还带着青涩，不曾长开的小姑娘。

也不沈肃如何反应，把下人取来的伤药往柴房门内一搁，让下人关好门，守好窗，自己赶走了。老爷那边事儿还多着呢，不能叫其他人得了。

沈肃和白落梅都被说得心神黯然。

沈肃如鲠在：“能活一刻是一刻。”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