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肃帮白落梅盖好被，看着他说：“白落梅，若你清醒了，敢问我一句嫁不嫁，或是娶不娶……我就答应你。”

黄举赞同：“那是。要是手脚上的功夫，没人能赢我的，我没考上武举人，完全是……沈先生，这武举人竟然也要考读书，那些个书，我偏偏都认识，却不知是何意……”

说完沈肃转离开，好生关上门，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般，和衣躺回床。上，却是了无睡意，是等到了天明。

及至天明，听到院里黄举练武声，等他练得差不多了，沈肃这才起了，去寻黄举问问临街那边可有铺要卖的，叫黄举这个当差的帮着打听，不说后琐碎事能少些，便是价钱上，也会便宜不少。

“你不怕，我怕什么！”沈肃偏笑，中波光粼粼，笑得比哭难看。

这晚之事，只他沈肃一人知晓便好。他知其实白落梅并不明白两个男人之间嫁娶是怎么回事，不过是被郭浩然调侃那么几句，记在了心里，没人可排解，搁着搁着也就越发上心了。现实如何，还是未可知。

白落梅丢下沈肃的手，哼哧哼哧爬起来，从床里抱一堆银票，然后回来，神秘兮兮地给沈肃看说：“你看，我有很多银钱。我很厉害的，我不怕，我都给定安，定安也不怕了。”

白落梅又忽然委屈：“我不娶定安了，你们不要说定安不好。”

即便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该之事还是要的，怕白落梅明日起了会想起这晚之事，沈肃狠狠心，又舀了两碗酒下去，看着他醉得东倒西歪，然后很快躺下睡着，这才安下心来。

好，所有人都会对你指指，你怎么办呢？”

沈肃半晌只回了这么一个字。

“日后我会在隔宅置办个小的学馆。届时，你有不懂的，大可寻了书来问我。不说都懂，大致意思总能懂些。”沈肃想了想。

沈肃看着白落梅献宝似地，把所有银票都取来，一张一张地数，每数一张，就得意笑着看过来，像个里藏了日光的傻似地，散金光来，温了心底暗之人。

黄举无奈叹气：“我也知是这个理，只是每每一看书，便大得很。”

“那你呢？你被骂怎么办？沈定安也不想看到你被骂！”沈肃语气有些急了，这人怎这般说不明白。他沈肃何时要他护着了？

沈肃：“武举人要朝为官，为武将，但有战事起，日后可是要上战场的，总也不是从小兵起，总要识得排兵布阵才行。实在不懂的，也当会指个副将，若主帅布阵，你尚且听不明白，这仗又如何打？”

“你自有你的长。”沈肃笑。

黄举满答应，作势要上去问当差的同僚，是否有这方面的消息。好歹是被沈肃拉住了，只说是不急，便是铺找到了，买卖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起来的。材、炊等等都要找好，也要找了屠定下每日要的量。还有果蔬是否能烤着吃，这还不曾试验过，都是事。

“哦。”

“我护着定安。”白落梅等着沈肃，好像他不信自己就揍人的架势，信誓旦旦，“我护着定安。”

“当真可以？”黄举

黄举不好意思：“还是沈先生仔细，我一个人，只想着要什么便去了，哪里能想到这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