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

简繁星直视他的睛，“程寻，这不是你能控制的。”她看见了他胳膊上的青，他的脸也涨红了，激动而愤怒——他在生气，生自己的气。

可他还在埋怨自己，折磨自己。“我想让你多笑笑，可是就连这个也不到。”

她想凑近一些，可他抬起胳膊，抱的动作自然而然将她阻隔开来。沉默中，他忽然间开，一句话将她打地狱，“我讨厌我自己。”

“可是我喜你呀。”简繁星很茫然，声音变得有些飘。

他抬看她，目光相，心都被碾碎了。

简繁星有些崩溃，心慌意地解释，“你已经很了不起了，一个人克服疾病，直到现在也没放弃，只要再持一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那么久了，我还是没有变化。”

她的心痛了一下，想要开劝解，可他完全不受控制，“明明一切都很顺利，为什么他们总是来捣？”

程寻怔住了，可他挣扎不来。

可是，至少可以缓解不是吗？

“大多数病人是不会门的，他们躲在角落里，你当然看不见。你只是生病了，普通的冒也需要好几天才能痊愈，你的病只是周期长一而已。”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成了跪姿，握住他手臂的手也在颤抖，那份无助和绝望差将她淹没。

她红着摇，“我今天很开心，真的。”

刺的灯光下，他的睛猩红，“别人看上去那么健康活泼，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像个怪，像个疯。”

他听见她的告白，“我你，程寻。”她理解他为什么说这番话，可是心底依然很没有安全。她能觉到他的意志，薄弱的，飘渺的，一一正在无形地消散，也许很快就会完全挥发掉。

“程寻，多重人格是可以控制的。”她很恳切，也很急迫。

“没有用的，不论吃多少药，治疗多少次，我还是恢复不了。”

他们一起看风景、逛街约会，平凡而又幸福，可是这憧憬又被打破了，说不沮丧怎么可能，简繁星也觉得难过，可是比起这些，程寻的情绪才是她最在意的。一次约会而已，这机会以后不还会有吗？

“有的，有的。”她不停，“你不是已经找回一些记忆了吗？等你全回想起来了，等你想起来了......”她说着竟然也没了话，她本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即便程寻找回了记忆，就真的离康复不远了吗？

他不想她恨他。

DID患者的治愈没有那么简单，即使找到了病症的源，状态反复的患者仍然大有人在。

事实上，这个答案他们都心知肚明。

她不说治愈，因为不能再给他无畏的希望，但是是有这样的案例经验的，李唯明也跟她提起过，DID是可以控制的，程寻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程寻声音嘶哑，隐约还有哭腔，“为什么偏偏是他，就算是尼诺和苏妍也好，也比易川要好，为什么来的人偏偏是他！”他的控诉让人无助。

他受够了这一就能望到的日，尤其是繁星现在他生命里让他燃起希望的那一刻，越是对未来充满期盼，结果只会越糟糕。他不想让她陪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到最后，两个人疲力尽了，什么也剩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