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芙晃了晃手里的三条鲫鱼，“我是我哥找来的后援会，一起过周末，不介意吧？”

“只买了一个桔。”

*

他扭，看见站在何之白边浅笑的何之芙，一下卡住。

刚才坐电梯上楼的时候，殷渔突然提到待会儿想和许书砚一起厨房。何之白猜这其中或许有何之芙的原因，便痛快地附和：“包租公就是哇！你都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

“你用的量词不准确，误导我了。”

“那么大？”殷渔莫名其妙地瞪着他，从手边抓过一块切好并掏空瓜瓤，用保鲜包住的南瓜，“你要当饭吃吗？”

周末的超市很闹，早晨的蔬菜都是新鲜的，围满了大爷大妈，倒显得许书砚和殷渔这样的小年轻很是醒目。

“嗯。”

“那你为什么要用‘一个’？”

殷渔一听就笑了，“买菜靠常识，不是靠用词。”

侧的殷渔拼命摇，以示清白。

许书砚差想转给他一洋葱，不过忍住了，“你不是都掌握自动回避技能……”

“顺一说，怎么了？”

费力地抱起一个。正要放推车，被殷渔拦住，“你嘛？”

“没有。”许书砚无奈地看他一，“只是在想，我们要是一起生活，说不定真的会犯比如‘去买两斤桔，如果看到卖西瓜的，买一个’这错误。”

殷渔不擅在人前袒心迹，局促地咳了两声敷衍过去，快步走厨房。许书砚回和他视线相撞，见他下一秒就移开，心知肯定又被那兄妹俩捉了。殷渔像是与他有应，抬抱歉地笑笑，下朝理台扬了扬，“现在开始？”

许书砚没吭声，着脸转过去。殷渔赶靠过去，蹭了蹭他的胳膊，“这就生气啦？”

回到家，何之芙被那两条胖乎乎的地图鱼引了，贴在族箱边大呼小叫：“OhmyGod!它们怀了吗？”

殷渔也低着，纤长的睫轻颤，似乎在忍笑，“你，我就吃。”

刚巧旁的大妈挑好了转，许书砚想亲他一下，谁知何之白的大嗓门在后炸开，“呦呦，光天化日的什么呢？”

殷渔系好围裙走来，无奈地说：“两条雄鱼。”

在鼎沸的人声中，许书砚看着他凝视自己的双目，第一次觉得平淡却充满了烟火味的生活让人满足。

殷渔听着有糊涂，“什么错误？”

许书砚很给面地应：“他是房东，我没意见。”

回过神来，殷渔已经去挑洋葱了。许书砚走到他边，听他还在叽里咕噜念着“肯定是程序员那，这辈就算当了总裁骨里也还是个死程序员”。

许书砚还想和他解释这是在调侃程序语言中的“if…else…”语句，见他大睁的双，忍不住用指轻刮他的鼻梁，“没什么，听不懂就算了。”

许书砚笑着低，凑到他耳边问：“那死程序员待会儿亲自为你下厨，你不嫌弃吧？”

不过他猜错了，殷渔只是担心像许书砚这样

“买南瓜？”

何之芙歪着脑袋，手指缠绕发尾，一下笑声：“那不就是你们！”

她说话的腔调带一卷，是音的习惯，说中文反而不太清楚，嗓门一亮，两条鱼飞快躲草后面不来。何之芙郁闷，不停拍打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