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能看来啊，你跟这里格格不。要不然，为何当初你开的条件那么诱人，童宽还是非要在坑无天的同时想着堵你？信不信，若让他选一个，他宁可跟着无天混，也不愿意跟着你混？你……上正气太足了，不是他能长久相的，还不如趁着兵荒，一并把你铲除了。”端木说。

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实在不行，你不是说过日后一起访名医么？大不了早些发，我们扔下白老这个庸医，四海五湖地走个遍，还怕找不着一个见多识广的么？”

端木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神邃，鼻梁，薄，不笑的时候五官显得有些锋利，让人心里打鼓，这一微笑意，眉便柔和了不少，显一迷人的魅力来。

一个人生病的时候，往往是会有些反常的。比如话多的人突然一言不发，脾气好的人突然极其暴躁，沉默寡言的人开说了话，公认的混账突然发现良心难受……大地每个人都是多面的，当的外壳不那么固时，内心的不安和脆弱便不自觉地将平日藏的一些事暴了来。

“……只可惜，无天那老混账，死也不肯安安生生地死，也不知还有多长的命能跟你在一起。”端木的手向上抬了抬，似乎想摸摸楚岫如玉般的脸，又有些可惜地放下了，“实在不行，我就拼着把曹沐、竺明旭那群人都宰了，让你日后可以清清静静地过日。你要还是看这潜清山不，那便一把火烧了，下山自自在在地到走走。要不想到跑，就窝在山里，当一个山大王吧。唔，我觉得你还是在山里好，这里虽然讨厌，可我们以前得罪过的、白云山庄之，也不是省油的灯，每日跟在你后嗡嗡，也是烦人……”

“……？为什么这么说？”楚岫没想到他忽然来这么一句。

楚岫冲上脑门的血生生往下退了一些，手脚都快凉了。曾经有个与他同批的孩，被无天扔去跟猛兽搏斗，回来时腹开了个大，他撑了两天，第三天早晨忽然对他笑了笑。楚岫觉得有些奇怪，问他是不是好些了，他说，若有一日自己足够了，一定要把无天所有的猛兽都砍了吃烤，然后把无天扔到万蛇窟里，让那妖怪自己也尝尝万蛇噬的痛苦……

轰——这猝不及防冒来的、近乎告白一般的话语，让楚岫的血一下冲向了脑门。

这上下嘴一碰，白药师就从“有真才实学”沦落为“庸医”“见识狭窄”之，在药庐活生生打了个大嚏。

“楚岫，你是不愿意待在教的吧？”端木忽然问。

这话说的，很有些代遗言的意味。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那人带着一狠绝的笑，僵了。

他大约有些烧糊涂了，说话一下从这里到那里，转就变成了那早就被削了半个脑袋死在路边的前坛主童宽了，楚岫更是一雾，不知他到底要说什么。

端木脑里嗡嗡作响，仿佛有一把大锤狠狠砸着他的脑壳，他顿了顿，让那眩过去：“很久之前，我便寻思着，若有一日爬到最，定要把这教，改成你想要的样。让你……可以自在些。”

碎，右护法不能凭着大的信息对其了若指掌，这一番安说得，完全就是空手画了张大饼。一说完，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