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很是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在何见过。

僵持了一阵，他终于不再持。

我遍寻不见那另一声音的主人，直到那少年剑修转过脸来，清泠泠的双直视着我。

我被那威势压得差站不住脚，但还好，他后继无力。

无计可施。

他闻言，眉一肃，顿时如风雪过境，叫我差些就以为师尊亲临了。但即使我很快明白过来，也仍下意识地惴惴敛息，极力抑制自己拜倒的冲动。

我上剑柄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搐了一下，很快被我捺下去。

我这才后知后觉，方才那声音，似乎就是从我这儿发的……是我在与他说话。

我一时拿不准他的意思，本想以此来叫他愧疚，莫要再步步，不想这人本不常理，惹得我此刻反要忧心拒了他而节外生枝

这一下，他不动，我便也不敢动。

我仍瞧不清他的样，但这双让我莫名心悸。

说，若不是爹娘要我修这个，我定选个更有意思的。”

手边，是他重新递过来的剑。

收了剑，他面又恢复了平淡，我却锐地觉他此刻心情仍是不愉的。

我一震，清醒过来。又猛地忆起，方才一晃而过的、那少年剑修所持之剑，岂不正与我戒中的那把极似？

少年剑修不说话了，将所负之剑拿到手上，低凝着，半晌才:“你既要走以心证的路，便更该持正。当心一念生妄，自毁基。”

44、

排山倒海的威势汹涌而来，但又戛然而止，极快退去。面前之人的脸立时煞白。

我见起意，想将这人据为己有。本来便想着若是欺瞒不过，最差不过是我趁他灵力不继的时候杀了他。但到如今，不到万不得已，我却不想这么。我也不知为何如此在意这人，或真是他这张脸让我失常。

我悬的心终于落下，正要松气，又听他:“我既然以剑为诺，那必定是真心同你约定，契你途余生。”

我只能着，死当作活医。装悲怆的样，翻手取那把从他那捡来的剑，一把扔到他脚边，“这个可能证明？！”剑之于剑修，意义总是不太一样的。况且前之人与方才所见之人总让我觉得有些说不清不明的关联，说不准……真是同一人。至于我缘何得见人家过往，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

我猛地抬起，正撞另一双中——这里并无半戏的意味，清清凌凌，一望见底。

但不等我细辨，剑便被它的主人收回了储法里，没了踪影，我也就收回了目光。只越发觉得怪异起来，我怎不见此有第二人？这少年究竟在与谁说话？

他们再说什么，我一时间也不在意了，只被这少年剑修手里的剑留住了目光。

我收回了手，偏过脸不去看他，“……等你记起，这剑我才受得。”

我未及多想，少年剑修的那双清眸突然与此刻前的这双凝着我的睛叠起来。

我垂着，忐忑地等待着，心都要到嗓了。

终于，传来那冷淡的声音，带着些难以察觉的无措:“是我失言，不该疑你。”脚边的剑应声而起，被他重又握在手心里。

第21章

“可有何证？”

难……

“我决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