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过后理智回拢，我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我暗了气，着两灼的视线艰难开:“云时……不要。”

我蹲**来，与他四目相对。我看见他的睛亮了一下，但我不为所动，仍将想好的话说了，即便知他或许不喜——

“师尊……”

“云时！”我追去，却被师尊拂袖间的灵力送回床上，再动弹不得；直到那霜雪背影从我视线消失。

青穆蜷在那角落不知在什么。

即便心有不忍，但只要略去心底那异样的松动便也能狠下心来:如果师尊与他之间定要择一人，那我必定无疑是要追随师尊的。

良久，待我从那令我窒息的失落中脱离，才察觉还有一轻息仍在房中——

“你疯了！”我急挥手将灵力打去，将他扬到一边的椅上，又回首把住师尊握剑的手，脱而:“师尊不要！”

*

然而他却浑然不觉似的，边了一个笑，看就要抬步——

他的血，刺他的心脉。

我忽地就想起他初化形时对我全然的依赖，他也是用这样的神看着我的……还有那日在那山坡上，他将那柔弱的小心地递来时，睛亮得像里面藏了天河星辰。

师尊一言不发，只垂下了，但我知此刻他是极不愉的。我不敢松手，反而更加握了他的手，双张地凝着他。

我颓然跌坐下来，垂首失神地看着那握过师尊的手；手指慢慢收拢，余温仍在，但已空无一。

下一刻，我的神识便也探不到他了。

我抬要走，衣摆却被坠住。

我方才……是将他扇到墙角了么？我犹疑了。

师尊法境界远胜于我，他若要走，我是决计留不住他的，方才便是最好的例证，是以只能我追一些，让他寻不借将我撇下。

青穆磨蹭一阵，终在我耐耗尽之前从双臂中抬起了，睛有些红红的，委屈得很:“痛。”

“我痛……”青穆翘首殷殷地望着我，双眸追而来，仿若有千般苦楚万般委屈要与我说，只是到了嘴上，仍是只有这一声。

他不依不饶地:“主人，痛痛。”此刻他又显得极无辜了，哪里还有半敢于师尊相抗的气势。我不知师尊为何会突然对他刀剑相向，但我不需、也不想知。事到如今，说再多也晚了……师尊不知去了何，我只要一个载住我怨恼的人。

我漠然地偏开了。

房中方才动的空气瞬间凝住，静得落针可闻。

我与他

他不知是不是预料到了什么，任我如何细斟，都仍是那副呆傻的样，连睛都舍不得不多转一下似的，牢牢黏在我脸上。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自己以前的事？”

我与他对视片刻，用力地闭了闭。再睁开时已经好决定:“你若是想起来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居临下地望着他，略迟疑了几息，终还是缓声:“就走吧。”

半晌，师尊才终是收了剑，而后漠然地扫了我一，“随你。”说罢便拨了我的手，毫不留恋地拂离去。

我将自己的狼狈与失意收拾好，才慢吞吞地踱了过去，“……你怎么了。”

师尊的剑是我拦的，但若不是他不要命了，我也不需这样忤逆师尊……我心里到底是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