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江连舟行接我的神识，他庞大的灵力冲阔了我的经脉。经脉扩至极致便隐见裂痕，渗血外，叫我此刻浑浴血。远着瞧，大概便是一个血人了。

也不知我什么运气，这一次等死，也叫人阻了。但我甚至来不及回看是哪路神仙来救我了，便一脚踩空——

我冷不防被推回之中。经脉中残留的灵力所剩无几，只够我堪堪在摔死之前稳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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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着痛，脚步越来越沉。我本不该能躲凤临这样长时间，但我也看来了，他不过是在愤。他不要一刀便给我个痛快，而要叫我慢慢死去。突然间有些不甘心，然而这不过是一瞬间的荒唐念——我哪里还有力气逃得过这劫？是以在凤临下一刀斩下来时，我甚至已经好了受死的准备。

“真人仁慈，便由我等为真人清理门！”凤临的话夹在风中，送到耳边。

我撞着山上斜的树与凸的山石坠下，摔得粉碎骨，却是仍没有死。

我能听见自己的血正在汩汩地外。前也尽是血雾，眨多少次都没有用，反而叫血沿着眶了去。我能觉到，我的脸上也爬满了血痕。

我倒宁愿自己一开始便死了，也不想如今受这痛。

我听见江连舟闷哼一声，接着形便是一顿。

后的山峰已经远去，渺小得仿佛尘埃一粒。

痛到了窒息时，便换得了片

我的后背生生受了一刀，若不是还避得快些，差便被劈作两半。

他分寸拿得极好，正是我能忍纳的极限，但也无济于事。若我有时间修整，这伤不过小事，且更是好事——替我拓宽了经脉，今后的修行大概会容易许多。可惜，我没有今后了……

我心里忽然闪过些什么。就像当时我在听那人与师尊作保证时，受到的一样。

我能觉到压制着我神识的禁锢在极速衰减，“你快停……”未等我说完，他便再撑不住了，一栽下。

我坠在了一片密林之中。

“唔！——”

坠行于缭绕的云雾间，大概天也觉得，万丈渊刚好可我的埋骨之地。

江连舟似乎受到了我的渴望，回首望了一——师尊仍站在方才的崖边，静止得像一座石雕。

我此刻吃的痛，倒有一半是拜他所赐。不过若非他方才行带我来，我大概已经死在那牢里了。我总归是要谢谢他的。

骗你。即便我归位，他也不会回来了。”

师尊顿时怔住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慌不择路之下，不知何时已经行至末路。

凤临瞬息而至，一刀劈来——

呼啸的山风从这仿若静止的两人间穿过。

我踉跄着向前扑去，狼狈地躲闪着。后的刀风追而来，将我上血片片刮下。

“江连舟？”

没等我听到师尊的回答，江连舟便已掠远。

我忍不住想要回，再看一。

“他们在那边！”

“别再追来。”江连舟也听见了追兵的声音，最后看了师尊一，御风离去。

没有灵力护，我比一般的凡胎还是要好上不少。但也正是这“不少”，让我此刻受尽苦——

不过片刻，我的后，追兵已至。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