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皇没得到答案，很是不甘心，一路威利诱，还想要伸去踹粽

宝玉抬：“用手托着吃，别掉渣渣了。”别浪费。

武师傅虽看着比大面，实际还比大年长了几岁，倒是对前朝的事儿还有印象：“可不是，从前，这二合面的饼也是过年才有得吃，平日里尽是吃糠喝稀，我前有一个哥哥两个，都没留住。”

“没事儿，前再小半个时辰的路，有个茶寮，我去讨就是了。”庄稼汉轻轻挥动鞭，并不用力驱使自家的大青。

“是吧，俺媳妇的手艺是没的说。俺爹老说现在的日好过了，要惜福。说早三十年前，过年都不能尝味，现在一个月能吃上两三回啦。”大咧嘴笑笑。

布包里只剩一块饼了，宝玉抬：“我们岂不是吃了你的饭？”

车后的矮个冷哼一声：“那是你们运好。我们村里，去年冬天被征调，那些去疏通河的民夫回来的只有十之五六！”

走了一个时辰，少年的肚开始叫唤起来。见到赶车的和宝玉二人盯着自己看，少年不好意思地低。

大和宝玉都是知的，大连忙活跃气氛：“可不是，能活着就好。活到了现在，你那两个肯定是有福气的，儿孙满堂！我爹说从前征民夫修皇、修行，现在的皇帝大大地好，咱们的徭役时间短了，还都是为自己地方修河、修路的，谁人都是心甘情愿地去的。”

少年不知两脚羊是什么，不过也不好追问武师傅的伤心事。

少年拿走一块饼之后，转手将布包递给宝玉。

“我哥是饿急了，吃了太多观音土，胀死的。我两个，被卖了，换来两袋小米，也不知现在还在不在……”这也是武家阿心心念念的事儿了，直说日好过了，也不知两个女儿在哪里。回忆起旧事，略有些伤的武师傅看到少年那样的神情，倒是安他，“那年岁，被买走了还能有饭吃，留在村里，要么活活饿死，要么拿去了两脚羊。我爹娘都说，还是卖了好，能活。”

就是贵人老爷家里的少爷，手阔绰。脾气大……那不是正常的吗？

最后三人坐上车，粽兄弟被解除连封印，拴着手跟着车走。

到底，宝玉和武师傅还是没能拒绝庄稼汉大的好意，两人分了猪油烙饼。

少年犹犹豫豫，但见布包还净，最后小声了一句谢，接过来了。庄稼汉憨厚一笑：“小小少爷和这位大兄弟也吃，猪油烙的。香！”

原本因为一饼嘴，噎得发慌有觉得面、发面也不劲的少年倒是默默地将有些刮嗓儿的饼吞下去了。

矮个还开说什么，被个的瞪了一，于是两个粽又开始装死不说话了。

圆脸少年许是终于听到些舒心的话，不自觉地嘴角微微带笑。

神奇地，少年居然听懂了宝玉的意思，一一地吃完饼——这样糙的，恐怕连初一都没吃过吧？十六皇心想。

“很香，好吃。”武师傅夸赞。

少年震惊：“没留住……都死了？”

庄稼汉憨厚一笑，从怀里掏一个布包：“俺婆娘烙的饼，可香了，小少爷垫一下肚吧。”

“你们那儿？哪儿？”十六皇不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