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介绍一下吧。”安易持知自己什么都不必说，于是笑着，走梁断鸢一个人的，童年回忆里去。

家属院住。”

他也的确努力地在改正了，从小学时候起立回答问题都会脸红的那个小孩，变成起码在面上懂得掩饰的大人，可以看上去自如地走过坐满人的堂，或是逆着人，在转学的第一天，穿着便服穿越一片制服的海洋。

安易持跟在他后门，偷偷用手背贴了贴脸颊，确定自己真的是，脸红的够呛。

“不会。”可梁断鸢没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停顿，只牵起他的手，解释，“咱们走的是偏门。”

“想去我住的小区看看么？”弯腰娴熟地扣上两扇合不拢的玻璃门，梁断鸢从反光中看到安易持用手捧着脸，以期达到降温效果的别扭动作，低下笑的隐蔽，“穿过旁边那个洗车房就能到，很近。”

“羡慕你。”安易持眨眨，“以前我每次转学，尚阿姨都安我说，‘别难过，你转学过去，在这边也有朋友，到那边也有朋友，会有很多熟悉的人，多好。’，可我后来发现，还是在一个地方长大的好，就像你这样……总觉也许你拎着行李回来的那天，连看门的大爷都会跟你说‘迎回家’，真好。”

“有人生来就是安静的，这不是错误，更不是缺陷。”

不像自己，搬家搬了几次，曾经要好的朋友一路泥沙似的飘散，关怀过自己的长辈也逐渐杳无音讯，再走到哪里，都好像没有归属。

“老板给的太多。”安易持合着换了话题，他应着，只看见梁断鸢把碗拉到自己前去，三两吃掉了大半碗剩饭，“哎，那是我，吃剩的……”

安易持很羡慕，他想，这完全被环境接纳了的觉可真好，有那么多熟悉的人，那么多可有可无的问候，那么多毫不掩饰的熟稔……

梁断鸢也只能伸手摸着他的脸颊，聊以藉。

音量渐低，没赶上这人速度的一句话轻飘飘消失在安易持边，梁断鸢放下碗，起嘴，若无其事，“我没吃饱。”

三栋居民楼，一个小前厅，一个大中，一个地面不平的后院。

“易持。”

安易持什么都没说，可是梁断鸢好像什么都懂。

“嗯，嗯！”安易持放下手立正了，，“想去。”

安易持愣了一下，慢半拍跟上梁断鸢的脚步。

即使，他心里依然很慌。

不久，等梁断鸢锁好了门回，又有些迟疑，指着自己问，“门的保安真的认识你么，他也得盘问我吧？”

半晌，他拿过安易持前的碗，用勺搅和搅和，大半碗沉了底儿的油条趴趴浮起，虽然剩的还多，但已经是易持住院至今，难得的好饭量了，“吃不下了是么？”

“怎么了？”梁断鸢他的脑袋，打断了他发呆的程，“想什么呢？”

话音未落，安易持自己闭了嘴，他从来都知这有些害怕面对生人的格是缺陷，因为这会让安济民拉下脸来狠狠责备一番，并在之后时常告诫他，内向和怯懦不是男人该有的表现。

梁断鸢穿过晦暗的洗车库房，像幼时的许多次一样，打开狭窄的铁门，唯一不同的是，在此刻，他能受到掌心僵的渐渐变得柔，后温的气息逐渐靠近，他不再是一个人独自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