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兴致很，拉着梁京墨坐在了地毯上。

门被推开，梁京墨从后拥住白果，牵着他的手转了一个圈。

即便他听了些像是炫耀又像是示威与警告的话、知了白果的成长环境，他还是很难把没有城府没有架的白果和地主家的大少爷划上等号。

梁京墨轻手轻脚地换了鞋、脱了外，走客厅。

梁京墨想到他和白果父亲私下的谈。

“我是甬城本地人，不喜说普通话，我和她在一起就只说方言，”白果翻到下一页，让梁京墨看他的父母，“小时候，爸妈吵架，她就在旁边抹泪，说'造孽啊''造孽啊'。”

没有谈，没有音乐，他们在一片静默中舞。

醉生梦死。若是晚一遇见彼此，他的病可能已经更严重了，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而梁京墨，说不定就结婚了。

梁京墨绷着脸。

“这个是我，”白果指着照片上的一个慈祥妇人，“很年轻吧？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我才刚生，也才五十多岁。我家以前是大人家，她跟我说她还是小姑娘那会，她用清洗发。”

白果是躁郁症二型患者，抑郁比较严重，偶尔会有轻微的躁狂表现。

白果，“对呀。她要和我爷爷结婚，她家里不愿意，就说非他不嫁。爷爷家太穷，家怕她过的不好就给了很多的嫁妆，然后爷爷靠这个生意发了家。”

思维发散，话多，想起一是一。

比如现在，梁京墨下楼把箱扔了，回来就看到白果抱着一本厚相册，眨着睛看他。白果说为了公平起见，他也要给梁京墨看看他的旧照片。梁京墨立刻想象了陆川柏和白果在镜前亲密相拥的样，面难看。

弦乐小夜曲飘在空气里。

他不能走上前惊扰了这一刻的丽。

严丝合的齿，空隙与突起一一吻合，带动了机。

碎金般的光在他的发梢跃，柔的躯自然舒展，手臂与肩膀呈现搂抱的姿势，微微仰起的脖颈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看不见的人带着他翩翩起舞。

看着那得意的小模样，梁京墨觉得要是白果有翅膀的话，他就要飞了。

据他的猜测，这是抑郁期过去了，躁狂期来了。

他们平淡的生活没有起起落落的情节，偏偏一切都刚好。简单，更显弥足珍贵。

一曲终了，白果垂下了手臂。

心准备的生日惊喜被发现了，白果非但没有失落，还为他们偶然的浪漫而到雀跃。情绪涨的白果不让梁京墨手，了一桌好菜。明显不是两人份的量让梁京墨险些撑吐了，白果大快朵颐，饭量是平时的一倍。

梁京墨看白果蹦来蹦去地打扫卫生，觉得有奇怪。

白果惊叹的语气让梁京墨忍不住笑，“所以你是有钱人家的大小？”

书房的门虚掩着，他的目光追过去，从狭窄的门中看到他放在心间的人在悠扬的乐曲声里舞蹈。

梁京墨站在这里，为这突如其来的心动驻足。

抱着小白果的是白果的父亲，照片上的他仍是一个俊秀的青年人，不见现在的富态与老态。他后站着白果的母亲，可以从她脸上看白果的长相大多是随了她，

鞋柜前摆着一双丁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