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并不十分哀戚，取而代之的，是一疲惫和无奈。

这他妈的，晦气事都撞在一起了。梁旭漂亮一个脸，还他妈是个死神投胎，沾上的都死绝了。

房正军懵了。

不过前台登记的网倒是可以充当目击证人，网吧应该也有监控。

房正军没再说话，他踱了几圈，和其他人换了一下。

“你得记清，梁旭我告诉你，现在要是没有人给你作证，你的嫌疑就很大。”房正军恳切：“你想清楚，那天晚上你跟别人谈过吗？”

房正军没心思他：“你们这些小孩，事太不上了——看我什么？带你的人继续去查！把当天的上网人员捋一遍！”

“……怎么回事？”

如果梁旭所说是真，那么他就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卢世刚一家都死于凌晨前后。只是这份不在场证明说无凭。

只能采取最缓慢的方式，通过当天晚上网吧登记的人员名单，逐个询问是否目击过梁旭现在网吧，并且是整夜待在那里。

小邓的脸更难看了：“两个值夜网，情侣，其中一个还是老板的女儿，昨天跟男朋友旅游，大翻了，两个人都遇难了。”

“就为这个，这网吧都没开门，我们找到老板家里，办丧事呢。那老板哭得话也说不清，问什么都说不清楚。”

——不，他到底有没有去过那间网吧，现在本无人作证。

他们的对话被打断了，门忽然开了。

问讯时间还很充足，他们没有放梁旭离开，而是立刻通知在外调查的各个小队：“三小队去明德门，找一个叫战略手的网吧，调取监控，向他们店员查证当天晚上有没有见过这个人，照片发过去了。”

对面行得似乎不顺利，大约两个小时之后，领队的小邓直接赶回来了。他把房正军叫到外面：“房队，这网吧违规经营，没开监控。”

“是哪个网吧？”

年轻人，遭逢亲丧，神绷到极限，想要放松一下，似乎也说得通。

又问：“值班网辨认照片没有？”

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门，房灵枢一钻来：“他那天晚上和我在一起！”

他把小邓丢在外，又折返回房间，再问梁旭：“你记不记得自己旁边坐了什么人？是男是女？”

难过。

这样大家就懂了。

事情明朗起来了。

“我！我能作证！”

“……战略手，就我家旁边。”

“网吧老板怕费电，装了监控就没开过，他网吧里四个监控，全关着，每次检查的时候才开。”

房正军气得原地转圈：“又是刘宸的事！他曲江派所是吃饭的！得什么狗！”

这次梁旭有回应了：“有……可我也不知他叫什么。”

“有其他人能为你作证吗？”

梁旭似乎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儿，他答：“我记不清了。”

网吧服务需要份证，但这一块长期存在份证冒用、代用的象，上网记录不足以说明问题。

房正军抓抓发，忽然看了一小邓：“你打电话就行了，这才几，活儿还没完你怎么就回来了？”

小邓脸古怪，言又止。

“……”

“不知。”梁旭说：“我一直在网吧，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