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坐的是书吧，话题就聊到书本上面。

这下倒到梁旭不好意思了：“脏了多不好。”

“没有，只是朋友。”梁旭想了想：“现在也不算朋友了。”

这场下午茶莫名其妙地沉寂下来，房灵枢只能装乖巧，而梁旭一直在沉思。临别的时候，梁旭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踌躇：“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那样看着泪都要吓来了。

他慌慌张张跑到球架下面，从包包里拽一块手帕：“我给你包一下啊！要不先冲洗一下？”

房灵枢不敢表现得太过期待，只能慎重地望着他：“什么事？”

“你才真好。”梁旭神地望着他：“我要是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这情景有儿无法想象啊。

梁旭思索了一会儿：“我们以后，少来往吧。”

理说人受伤了，两个人也该散了，房灵枢却黏着梁旭，又是吃饭又是喝茶。只有梁旭这样涉世未的年轻直男，才会相信如房灵枢这等人会没有朋友。须等到他们过了二十五岁、三十岁，被几个情场老手骗走过恋人，才会明白，这男人怎会没有朋友？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勾搭朋友。

房灵枢噘嘴：“仕的呢！贵得很！”

他把房灵枢拉起来，房灵枢仔仔细细拿矿泉给他冲了伤，又拿手帕给他包裹：“还好只是伤。”

“我呢，佩服那些善于叙事的作者，读起来轻松愉快，光是看他说事儿就觉得特别快。”房灵枢拿起另一本书，那是一本相当反智的通俗：“当然了，我也佩服这作者，能把裹脚布似的东西写个十七八万，这是得有多大的耐心啊。”

汗从他颈间缓缓地落，手臂上也淌着汗，它们渐渐渗透了房灵枢的手帕，刺他的伤里，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们善于言谈，又善捧，懂得示弱，又懂察言观，既能激发男人的保护，也能发女的同情心——宛如名作里那些凭着健谈而讨人心的沙龙客一样，只要你不言阻止，他简直可以娓娓不断地说上几天几夜。

气包，梁旭想，他这样的确实难朋友，像个姑娘似的。也不知什么女孩儿味独特，还肯送他手帕。

“为什么？还是因为你的案

房灵枢瘪着嘴：“又没说要送你，止血了就还给我。这是人家送我的，你想要我还舍不得呢！”

他到一阵疼痛的战栗，像良心发的尖锐的谴责。

“真的。”梁旭说：“别人让我讲故事，我只会读书，好故事都被我讲坏了。”

梁旭看惯了他那矫情样，忽然觉得好笑：“没事的，打球谁还没碰过。起来吧。”

房灵枢眨眨：“真的吗？你夸我啊？”

梁旭见他那手帕十分致，不像一般的便宜货：“我第一次看见男人用手帕。”

这之后，无论房灵枢怎样缠着他问，他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这下房灵枢真的惊讶了：“你还会给别人讲故事？”

他又想起刚才那个树后的影。房灵枢没有说谎，是有人在跟着他。那也是他想跟这个警察来的目的。

梁旭迅速地垂下睛：“以前会。”

“是谁啊？你前女友吗？”

因为看上去天真无邪，他刻薄的谈吐也有一惹人喜的风趣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