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灵枢承认自己咄咄人，也承认自己背后暗算，但冤屈与否都不是上梁山的理由。他房灵枢从国怀怨带恨的回来，决不会再第二个房正军，不会因为你血海仇就脑门一觉得你有情可原。

是的，他们之间，本没有资格谈条件。

房灵枢举枪过，而他的枪依直指着房灵枢的脑门。

冻得人全发麻。

要赔上多少人命。

有意思了，大兄弟你不仅能打架你还会攻心，只可惜房灵枢不是吃屎长大的，还不至于为你这两句淡话就动摇信念。

“记真好。”梁旭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我就说过，你很聪明。”

“就算我说不是我,你会信吗？”

暴力抗法就要付暴力抗法的代价。

“快去叫你们院长！叫你们司机！”房灵枢不敢收起枪，只是大喊旁边的护士：“去把秦A48852的车钥匙拿来！就外面那辆救护车！要快！”

是的,房灵枢承认，所有侦破的思路都必定先围绕着“有能作为”来推，动机上、时间上、能力上。说来说去就是那句话，判案疑罪从无,破案疑罪从有,当一个人有动机、有时间、有能力的情况下,怀疑是合情合理的存在。

耍猴一万年，今朝被猴耍，房灵枢真要被他气坏了。

现在，箭在弦，剑鞘，是他无须掩饰自己的时候了。

放在平时，房灵枢可能要为这个邪魅狷狂的冷笑脱衣打call，这完全不像他过去的样，从未想过梁旭会有这样的一面，Kevin没有说错，他的确有轻微的人格分裂。

真正的韬光养晦，他在温柔的面貌下藏着自己，宛如藏着一把带毒的利刃。

他向房灵枢勾起角，一个冰冷的、浅淡的笑容。这笑容里几乎怀着嘲似的怜悯，只是他脸庞太过英俊，因此格外有一震慑人心的潇洒和残酷。

“可以！我答应你！”房灵枢弯下腰，把枪举过：“但是你要答应我，拿到钥匙，你要放开你怀里的人质，你也不能伤害任何无辜的群众。”

——好兄弟,你真是提了一个哲学问题啊！

他双目直视于房灵枢：“我能,所以就是我的，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刀枪相对的一刹那，仿佛已经证明了他就是凶手。

梁旭望着他，忽然偏了偏。

“梁旭！我话放在这里

在场所有人都暗暗发惊呼，因为梁旭一直面无表情，此时一笑，是一难以言说的勾魂摄魄，这笑容也像一把尖刀，冰凌凌地划过所有人心。

第17章本

……不，不，与其说是人格分裂，毋宁说他的人格早已黑化，他本没有分裂人格的分离转变，他是一直在藏着自己的真面目！

梁旭略微沉：

但即便今日梁旭束手就缚，哪怕搜查的一切结果不利于他，会否存在冤案的可能？

秋伏未过,又经激斗,汗从房灵枢脸畔落下来，也从梁旭脸上下来。两人皆静如,都在默默等待脱兔一击的时刻。

有如被无罪释放的卢世刚一样，即便他无时间、无能力，即便他已经死在了同样的犯案手法之下,难在所有人心中，卢世刚就真正清白无辜了吗？

“既然这样,大家坦诚相见,曲江案，是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