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医生：“也算也不算吧。他是昏迷太久，认知有障碍，毕竟谁躺那么久一时也都转不过来。”

他把缸翻过来，缸上印着字，年日久，字迹十去其九，早就磨得发光，可能还放在小灶上烧过火，底一片焦黑。

当然,这里面也包了一喜悦,东西是梁旭给他吃的，这似乎让他格外开心。

第20章薪火

毫无理由地，他就是很笃定，罗晓宁不会有事。只要他一笑，好像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他笑起来真是说不的天真。

梁旭在他面前蹲下来：“晓宁,这个茶缸是谁带来的？”

……这不是最近几年买得到的东西，现在已经没有人用这搪瓷缸了。

——是的，这个病患问题太多了，但是实在很可，要把他当一个小孩来对待，他甚至还是很讲礼貌、很乖巧的。

也就是说，罗晓宁的智商还是个孩。唐医生说，一周里评估了好几次，可能大概只有八岁的认知平。

罗晓宁迟疑了半天，害羞地。

罗晓宁喝着,还不忘笨拙地谢，他不知怎么把“我吃你东西”和“谢谢你的好意”连起来说,只能翻来覆去地重复这句话。

啊！

难怪会脱叫梁旭“大哥哥”。

问他就觉得自己智障,罗晓宁怎么会知？如果没记错，上次他昏迷的时候,这缸似乎就摆在床了。

罗晓宁仰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罗晓宁真就不哭了，他盯着梁旭放在矮柜上的。

梁旭顺着他的睛瞧过去，忍不住笑起来，他弯腰看着罗晓宁：“想喝吗？”

梁旭只是笑笑，目送他走远了。

唐医生尴尬地笑了：“你不是家属，我无妨和你实话实说，他如果真的能恢复，一周之内就会适应现今情况，而他的适应速度远低于正常准。”唐医生说得蓄：“这也不是什么绝症，反正……反正慢慢教，生活自理是可以到的。”

金……县……村……大。

未料罗晓宁瞥了一,结结地说：“

“……是脑受过伤吗？”

“哟，小梁，你来看8622呀？”

模模糊糊地，那些残留的红字，零碎断续地印着：

“只能喝一儿。”梁旭说：“我怕你胃受不了，等我找开给你一下。”

也就是说，罗晓宁是不可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他的智力永远停在了八岁。

梁旭从来没有这样大胆地和别人亲近过，更没有这样照顾过别人，他觉得很有意思。以前养猫养狗都怕养死了，现在居然莫名其妙地养起大孩来了。

不经意地，他低去看自己手里的搪瓷缸——这缸旧得厉害，显然是陈年东西，梁旭觉得它十分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哥哥,我吃你的东西了。”

“能恢复吗？”

“可能吧。”唐医生摸摸脑袋：“这我也不太清楚，他转院来的时候好像就是植人了。”说着他笑起来：“我来秦都才一年，这我真的答不上来。小梁，他们家人都不怎么心，你别给自己找麻烦啊。”

他端着和搪瓷缸去找，一路上都不自觉地着笑。偏巧正撞见查房的主治医生。

“唐医生。”梁旭站住脚：“他是不是智商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