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整个弧度都适合甜腻的撒，而不适于他此刻的忧郁。

山峦的曲线在夜中起伏，那大约是秦岭。

当初我上他，不免有一猎艳的因素，邹凯文想，不知不觉地，我他得不可自。他不兴，我也不由自主地要陪着他不兴，这就是恋的一权利，旁人无权享有这样的共情。

Kevin看他一会儿，扬笑了。

“如果你总是把情绪带办案里，那我只能说，你这个工作得既不优秀，也不称职。”Kevin语调里裹了严厉的批评：“梁还没有抓住，你就在这里考虑跟他谈论金川案的往事——你想过要怎么缉拿他吗？”

Kevin吻了他的嘴，又吻他那颗痣。

他盯着这颗小痣，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房灵枢回过脸来，无声地，他们吻在一起。这亲吻就是解痛的药，也是药之后解苦的糖。

邹凯文将目光慢慢扫过房灵枢的侧脸——他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仔细地看他，肤很白皙，角微微翘起，睫也跟着一并翘起，和鼻尖、下，一起划一饱满而上扬的弧度。

房灵枢沉默远望于窗外,邹凯文心情也沮丧,只好在心里拿情调剂自己。他已经了许多年的FBI，刑事案件经历得多，就好比人在情场里打，饱经多次失恋，再一次失恋并不更加铭心刻骨。

训斥和温柔都是必要的，人的天难以左右，但还有意志可以规束它。

房灵枢乖乖从他怀里爬开，抬地坐到一旁：“老师，你说得对。”

这三条常见模式，都不符合罗桂双的情况。

“不是对不起我，你要对得起自己的职业。你的父亲还在拼命工作，从刚才到现在，你已经忧郁了十五分钟，时间不宝贵吗？”

得穷凶极恶，他是棋盘尽的王，恨不得将所有罪名都归于他一人。

邹凯文觉得这颗雀斑给他清秀纯真的脸，多添了一缕媚的气。

“现在有一个问题。”Kevin拿糖块在火车的小茶几上摆阵势：“最初的两个案件，动机都很明确，也有清晰的目标和指向，这不符合连环杀手的心理状态。”

两人都不言语。

绝大多数连环杀手，符合三个心理模式：一是“逃逸”，也就是在逃亡过程中杀害可能危及自的目击者；二是“望”，许多杀案和劫杀案符合这一形式；三是“惩戒”，这心态的杀手多数是从复仇起步，继而向一切备相似特征的被害人下手。

而房灵枢还是初恋，这是他经手的第一件人命大案,也许会是毕生唯一一件。

“宝贝儿，你以后还要面对很多案件，要学会习惯它。”

房灵枢果然抬起，过一会儿，又低下：“对不起。”

此时此刻，委婉劝解是没有用的，不如当喝。

“我并不同情罗桂双。”房灵枢骑在他上：“就是觉得仿佛对不起梁旭。”

而答案显然不令房灵枢到心满意足，侦破的答案是完满的,人情的答案是失望的。

他又在房灵枢鼻尖旁边发现一颗浅褐的雀斑——似曾相识——然后他恍然大悟地想起，这颗雀斑是后来生来的，被太晒来的，他们俩外游玩，回来就长了这颗雀斑，房灵枢用了许多面来消灭它，最终都是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