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宁躺在病床上，因为反复发烧，脸惨白，他见到岳萍萍就挣扎坐起来。

四季是不会倒转的，就仿佛命运无可违逆。

岳萍萍沉默不语，这就是没有回来的意思。

脸，但相两三天，罗晓宁确实很乖，又瑟瑟缩缩像个小兔。岳萍萍觉得他智障是有可怜，心里稍微有同情。

瑟瑟秋风从窗外过去，可是并不经过这个病房的窗前，两窗帘把窗挡住了，这是专为犯人和嫌疑人设置的病房，外面是森罗密布的铁栏杆。

向后退是寒冬，往前去也只有消。

而岳萍萍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期待而焦急地看着罗晓宁：“晓宁，你要是见过他，你得告诉我！你听话啊，给你糖吃好不好？”

罗晓宁既不去接那块糖，也不说话。

岳萍萍怔怔地看他，她是女孩，心地远比男人柔，那一瞬她不知为什么，忽然同受地从心底涌一绝望。罗晓宁坐在幽黄的灯光里，整个人像被冰冻，他像一块经的冰块，无所适从。

罗晓宁摇摇。

岳萍萍捺着心中的激动，努力平静地问他：“哪个吕？”

那泪不像是从中，而像是他整个人都碎了，化了，崩裂了。

非是秋风雨无情，总有它们落不到的地方。

谁也不说话。

岳萍萍连忙住他：“别起来了，你有话就说，要喝吗？”

艰难地，他又问她：“我爸爸，他是不是……害人。”

岳萍萍心中一惊，旁边的警也是吃惊，两个人都望向罗晓宁。岳萍萍不由自主地抓住罗晓宁的手：“你见过他？”

罗晓宁怯生生地看着她：“谢谢。”

“叫什么？”

此时罗晓宁说有话要讲，她心不禁大喜——难说这个小傻想起什么了？

罗晓宁的手慢慢蜷起来，他看着岳萍萍，又看旁边的警察：“你们不找他……”

房间里静得像没有活人，连呼都没有，只听见泪砸在被单上，一颗、又一颗，接连不断，是一场寒冷的小雨。

罗晓宁的圈儿是一如既往地红：“，我哥哥，回来了吗？”

罗晓宁一言不发，他长久地看她，仿佛祈盼她能说一句否认的话。

“我爸爸，是旁边那个叔叔。”不知过了多久，岳萍萍梦似地听见他说：“吕叔叔。”

她自己容易低血糖，长期带着巧克力，此时就把一颗巧克力剥了糖纸，递到罗晓宁边。

岳萍萍真怕他会这么着泪、像蜡烛似地到不见了。

旁边的警也不自觉地动了恻隐之心，他拉着岳萍萍：“小岳，你先松开他，他害怕。”

罗晓宁看她一，艰难地用手指画了一个双吕。

两个警都一雾，他们未能参加局里的会议，因此还不清楚罗桂双冒充吕贤德的情况。

另一个警也惊醒赶来，两人都围在罗晓宁病床旁边，护士也跟来：“你们好好说话，别再刺激他了，刚退烧。”

偶尔地，一两片落叶随风卷过，在铁栏上敲着，细碎的声响。

良久，泪从罗晓宁中下来，他原本就瘦得脱形，睛格外大而清澈，岳萍萍忽然生一异样的觉，她说不清这觉是从何而来，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滋味，罗晓宁一动不动，她也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