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展手臂、迈开长，一切行动都格外潇洒，罗晓宁在梁旭的手机里看动世界，看到草原上奔腾的野、天空中翱翔的雄鹰，都不自觉地想到他的哥哥，在窗外看到盛放的夏，也不自觉地想起哥哥。

到这里为止，他都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梁旭把世向他和盘托的时候，他心中是无限的欣喜——原来他们这样有缘！这应该是老天要让他们相见，又让他们在一起。

叔叔从来不家门，只从外面遥远地看他，罗晓宁时常翻上墙，等着叔叔往这里来。

他的家太荒凉，一个疯掉的“爹”，一个病得要死的妈，和一个专横又吵闹的。

所有无心念过的唐诗宋词都在那一刻杂沓涌上心，过去不懂得它们是什么意思，而现在他似乎一下全明白了。

朦朦胧胧地，他想起自己的父亲跟别人不一样，冯翠英不让他喊爸爸，要叫“叔叔”。

罗晓宁觉得很新奇，像听故事一样把这个案听了许多遍。听完故事，天也黑了，他又趴在墙等叔叔——也就是因为爬墙，家里的疯有一天忽然从外面跑来，他一如既往地大笑：“我儿！我儿！”然后就去抓他的脚。

那时候他也在村里到玩，大人都叫他回家去，因为那时村里经常打架，许多人一起打架。罗晓宁不知那是抗拆的械斗。

“哥哥要你个保证。”梁旭把他裹怀里：“无论想起什么，都不能冲动，咱们好好活着，等警方破案的那一天。”

渐渐地，冯翠英觉得这太招人目，不许他再爬墙，罗晓宁于是只好在夜里爬墙，不对方现与否，罗晓宁总是等着，因为他也没有别的娱乐。

碰在地上的一瞬间，他把十几年前的事情全想起来了。

如果不从墙上摔下来就好了。

是的，他像个型儿童，虽然心里似乎清楚，但总是着让人发笑的举动。他嘴上一句不说，然而分得清谁是真的嘲笑，谁是他才笑——梁旭喜他这样，那他就这样好了。

那宽阔的、踏在土地上的步伐，迎风延展的翅膀，蓬盛放的姿态，虽然各个有别，可罗晓宁觉得他们很像。

只有和衣服不短缺。

他们是一样无拘无束的优。

梁旭当然无原则地认同他的话，梁旭柔和地笑一笑，在他鼻尖上拧一下：“聪明了也是咱们的小傻。”

从未有过地，他忽然到一阵莫名的羞耻，梁旭的膛这样切近，听得到心在他腔里蓬地震动，这亲昵的动作他们不是第一次发生，而他第一次到异样，是一渴求，他希望梁旭永远这样抱着他，永远别放开。

一阵害怕，他从墙摔下来，之后就什么也不知了。

总觉得是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推落下来。

他是这样隐秘地着他，又唯恐他看他心底的情愫，战战兢兢地，他甚至不敢多看梁旭的睛——宛如偷了禁果的亚当与夏娃，不能正视于上帝。而

要调自己的改变，于是又纠正：“我不傻了。”

唯有一件事他是知的，村里了杀人案，饭后都在闲谈，说沙场村这里了“大侠”，把狗官杀了。

罗晓宁时时回想起那天的情形，他在墙上捧燕，梁旭在下面托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