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璧此时忽然觉，自己大概已经成了陆折柳所编排的剧本中一个重要人。

燕城人居于关外，常于各野兽匪盗相争，久而久之，几乎是人人习武。后有一位不知名的气宗弟沈剑行隐居燕城，并向百姓传授武艺，使整个燕城俨然成为了一个封闭自守的气宗门派，沈剑行作为一派之主，则被尊称为“城主”。

十年前，燕城。

我曾有一个故友，我把他当作平生知，无所不谈。他要学剑，我便送他名剑；他要与人比武，我便教他剑招路；他格愚钝，不善与人往，我便挖空心思逗他开心。”

不知过了多久，领的白鹤尖声而鸣，如玉铮铮，一时之间，鹤群俯冲而下，纷纷落

韩璧：“之后呢？”

就在此时。

沈知秋还记得，那日天气正是晴好。

第6章旧事

燕城众人均习气宗法门，以真气浑厚、无不摧为荣，沈知秋却是其中特立独行的一个：他更喜剑。

陆折柳淡淡一笑，似是不愿多提。

“我如今早已明白，我与他所走之路，本就不同。”陆折柳豁然地摆摆手：“他虽平凡，却运气好，当初遇到了我，如今又遇到了别的贵人……这回他若是想要落井下石，我确实毫无办法。罢了，不提了。”

当时年仅十七的他，醉心武艺，上任城主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城中央搭建了一座擂台，有空便到此与人切磋比武，好不快哉。

韩璧：“为何如此？”

沈知秋也忍不住下了平台，仰细望，仙鹤正在云间翔舞。

碧空之中，遥遥飞来一群白鹤，鸣于九天，声如泣唳，霜翎带雪，不知归于何地。

沈知秋品执拗，又曾得到父亲鼓励，于是一日比一日勤于习武。

关外，燕城。

只是陆折柳却还没发觉，这场戏从第一幕起，他台上的人就已经成为了幕后的执笔之人。

韩璧：“陆先生自然是天纵奇才，我听你所言，那人应该是天赋平平吧。”

陆折柳：“之后说来也简单，便是一句不同，不相为谋。”

燕城人贫瘠山地之中，从没见过白鹤的大有人在，如此成群结队而来的，更是前所未闻。如今只见它们不住地在空中盘旋，如驾仙风，众人不禁闻声而去，又各自捂住了嘴，怕不慎惊走了仙人。

燕城是一座位于关外的城，山脉纵横错，不仅是天皇帝远，还荒芜贫瘠，因此，只要安分守己、缴纳赋税，朝廷对此地向来是撒手不的。

沈剑行曾泼冷：“剑气双修，并非易事。”话虽如此，却还是寻来了一些剑谱赠他。

远方传来渺渺之音，不轻，不重，却令所有人都寂静了。

只是好景不长，因着妻病逝，沈剑行心痛难忍，遂将城主之位传给了他的独沈知秋，便携着妻的骨灰云游四海去了。

他站在挑的宽阔平台之上，正要与人过招，擂台旁人声鼎沸，话语不绝。

那说书老人好久没见过这么多的赏钱，也不禁笑逐颜开，向着对面京城来的贵客，将这十年年来的燕城旧事一五一十娓娓来：“十年前，燕城城主还不是宓临，而是另一个叫沈知秋的人……”

凌冽风中，夹着些许砂砾，割得人脸颊生痛，即便如此，仍然有人冒着寒风，听说书人细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