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秋有些支持不住，又睡了过去。

沈知秋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日夜。

方鹤姿挑着眉，压低了声音，犹如鬼魅夜语：“鹤洲的信，我找到了，贺离，这次你真的输了。”

“也不知是谁纵得你这

他想，方鹤姿这回总算没有骗他，是真的走了。

游茗听见他徒弟的声音，也是稳步踱了房中，然后对沈知秋一番细查，又把了一回脉，对宁半阙吩咐：“替我把药拾来，该换药了。”

游茗却正好推门而。

再次醒来的时候，沈知秋的衣服已被换过了新的，仍然是宁半阙守在他床边，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见他醒了，又对着他张了嘴：“你竟然还能苟……”

贺离神明显一僵：“你什么意思？”

沈知秋认得这个少年，他大概十三岁的年纪，一张脸如雪般秀致，只是量瘦小，看着只有十岁的模样，正是游茗的小徒弟宁半阙。

方鹤姿笑：“护我的人多了，会少他一个？”

宁半阙从小便跟着游茗练剑学医，不免沾染上了游茗的一些坏习气，比如小小年纪就老气横秋，对除了游茗以外的大人向来没个好脸。

宁半阙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应了。

方鹤姿居临下地对着贺离扬起了一个轻蔑的笑容：“贺离，你还算有脑，可惜没能分给别人，不然现在赢的人可能是你。”

他躺在游茗的房中，周围药味极，有一个少年正坐在不远看书，不时抬看他一，见他醒了，也没多少喜悦的神，只是对着门外平平淡淡地喊了一声城主醒了。

方鹤姿笑：“你已杀不了我，倒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沈知秋躺在贺离怀中，已是半昏迷状，耳边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他们的对话，听到贺离骂方鹤姿带着剑快，便挣扎着朝方鹤姿的方向抬了抬手臂，竭力地动着嘴：“别……”

别走。

贺离冰冷地瞥他一：“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下三滥的骗，也敢大放厥词。”

贺离：“你想如何？”

贺离思忖了片刻，厌恶：“你带着剑，快。”

方鹤姿：“鹤鸣九天，竟是遇血即现。”

宁半阙笑：“我在夸师父医术湛！城主是您的朋友，我肯定也希望他活下来呀。”

方鹤姿听到了，大概是以为他要说别把剑拿走，于是轻轻地笑着：“你不肯送我剑，我只好自己来拿，知秋，你别怪我。”

方鹤姿的声音越来越远，沈知秋渐渐听不清了。

他话刚落音，林中便走了数个帷帽的红衣人，胖瘦极为一致，相貌更是无从辨认，右手装着锋利的铁爪，一现便与那三名执剑的外来人缠斗了起来，一时竟也不落下风。

沈知秋见着此幕，被包扎好的右手莫名地灼起来，提醒他方才是如何的愚蠢，他从来不知方鹤姿边一直跟着这几个红衣人，原来方鹤姿本不需要他舍命相救，不过是他自作多情。

宁半阙喜地改了：“师父！”

方鹤姿继续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你敢让沈知秋再用这把剑吗？”

游茗问：“你方才胡说八什么？要说谁苟延残？”

贺离：“你可以走，把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