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说过的话，你回去以后……”

“后面一半？”韩璧语气暧昧。

“没有。”

“我现在想了。”

这一刻的沉默，就像是一夹带着雨丝的凉风，从车窗鱼贯而，浇得韩璧浑凉透。

韩璧被他吓了一，下意识地把人揽，轻声问

“你对我只有朋友之情，是吗？”韩璧沉声问。

他一定是生气了，沈知秋沮丧地想。

“……”

韩璧见他手足无措的样，一时心，承诺：“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撞得沈知秋摇摇晃晃，像是一叶轻舟，偶遇惊涛骇浪，从此再也无法靠岸。

沈知秋这回意外地很机灵，坦率答：“是前面一半。”

下意识说罢，韩璧立刻发现自己大概真的是被面前这个人吃定了，竟然连这鬼话都说得，可是他也明白，事已至此，不能求，沈知秋不喜他，这是实话，既然没有欺骗，就不能成为怪罪他的错。

沈知秋仔细想了想：“我想过一半吧。”

沈知秋没有想过他和韩璧之间会有朋友之外的可能。

韩璧一听便知，他没有说谎。

他本来一个人过得很好，是沈知秋摆着一张无辜的脸，横冲直撞地招惹了他，最后却丢下一句我们只是朋友，然后拍拍就走，简直比谁都要洒脱。

“我说过我不需要。”

沈知秋解释：“我答应过你，要保护你的安危，所以……”

就忘了吧。

唯独这次，和以前都不一样。

“只是和你说话，我就很开心了，从来没有想过其他的事。”沈知秋轻声说。

他想过沈知秋会拒绝他，却没想到沈知秋竟然真的会拒绝他。

他确实不懂，只得认真问：“你怎么知的？”

为什么我抱你的时候，不脆一把我推开？

他确实每天都想见到韩璧，想和韩璧说话。可是，他完全不知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会让韩璧想要抱他，想要亲他，想要一辈和他在一起。

“你呢？”

“你怎么可能不喜我？”韩璧望着沈知秋那茫然失措的表情，只得压着心的汹涌，一字一句地质问他，“你如果不喜我，为什么在暗里要为我以命相搏？你如果不喜我，为什么心甘情愿替我服下雪鹭丹？你如果不喜我……”

韩璧在他心里一直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盘算之中，即使偶有错漏，也没有一次见过他情绪失控的瞬间，就算是面对敌人的时候，最多就是神情冷些、语气淡些；即使是落寞的时候，也从不示弱；他笑的时候，别人也很少能猜到他是否真的快乐。

韩璧带来一个完全超他预料的世界，他没法理解，也应付不来。

想了想，沈知秋小心翼翼地问他：“你生气了吗？”

韩璧有些失落地耸肩：“好吧。”

沈知秋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这份勇气，促使他心念一动，抱住了面前的人。

没有人能走近他的边，更没有人能窥视他的内心。

韩璧不自觉地朝他接近了些，温柔答：“我每天都想见到你，想和你说话，想抱你，想亲你。”

沈知秋也不眨地望着他，没来由地冒一句：“阿宣。”

沈知秋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