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瑗：“他到哪里去了？”

游茗与他相识已有多年，却未曾听见过他开说话，只是偶尔会来理伤，或是换药，游茗从不拒绝，亦没有试图掀开过他脸上的面，而且，一般在天亮之前，

那年轻弟在此习剑不过数月，就惹来京城卫的查封，惶恐：“师父，师父不在啊。”

有人翻窗了室内，他量颀长，脸上覆着面，一步一步地踱了过来，双手撑在桌上，轻轻俯，对上了游茗的脸，却始终不发一言。

游茗直到把该写的都写完，才漫不经心地瞥他一：“你怎么来了？”

韩瑗嗤笑：“你虽然不知你师父哪里去了，倒不会连你师父的名讳都不清楚吧。”

面人站直了，掌心抚上了自己的左肩，游茗见状，鼻尖微动，嗅了嗅那浅淡的血气，摇：“把衣服脱了。”

副统领笑：“我是不懂，还请大人详解。”

韩瑗怒：“这都让他逃了？”

“他们要杀魏德政，却又突然有人通风报信，引我们前来捉拿凶徒，难不奇怪？”韩瑗摇了摇，眉锁，“那个面人明明已经带着人逃跑了，竟然天海阔哪里都不去？你见过有人明知自己正在被追踪，却一路跑回自家，暴底细的吗？”

韩瑗：“你懂什么，那个面人……算了，我说了你也不懂。”

副统领轻声：“墨奕行衣。”

这夜虽然是直接折腾到了天亮，幸好山谷里不过几院，人数也并不算多，一下就被压了下来，韩瑗引着人翻查各，副统领亦是啧啧称奇：“我从没想过，京城还有这样一所在。”其后又低声补充，“剩余几名歹徒，他们受重伤，均藏于房间各，都被我们搜来了，除了那个面人。”

“这件衣服，在此是人手一件。”

韩瑗轻声问：“这里面是什么门派？”他多年未回京城，细致情况并不清楚。

“沈知秋。”他大声喊，那神诚恳至极，“我师父是墨奕的沈知秋。”

年轻弟瑟缩：“师父行迹无踪，只是偶尔回来，也只跟师兄们说话……师兄们今夜满是血的回来，我们都不知是怎么回事。”

地上摊放着数件衣服，样式均是墨奕低阶弟所穿的鸦青行衣。

副统领笃定：“京郊除了墨奕与赤沛，没有别的门派存在。”

山谷，山谷以外是一片密林，越是走近，越能听清一片清越的剑声。

韩瑗走近那群蹲在一旁的年轻习剑弟，伸手扯起一人的衣襟，挑眉：“你师父呢？”他曾久居将军之位，一旦提起气势，寻常人很难抵挡。

有人禀：“我们搜了几样事，还请大人置。”

房中不过燃着一盏油灯，游茗坐在摇曳的火光之下，影在墙上渐渐拉长，他的手腕悬于纸上，正仔细地记录着什么，片刻后他抬看向窗外，冷声：“是谁？”

韩瑗走近一看，手上拳握，“这是……”

第55章新月

树影憧憧，一月斑驳，映得溪边芦似雪，有人踏过的泥土，无声无息而来。

“既然如此，就地查封。”韩瑗下了命令。

副统领低劝：“他们的老巢既已暴，我们也算是对圣上有了代，大人还是放宽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