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传闻，陛下情，每至夜人静便怀念起已故的韩皇后，因此才会把长秋封起，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幸好赵皇后极识大，向来视韩皇后为榜样，从不争风吃醋，外加后不新人，倒也一直是井井有条的模样。

韩璧把指竖在边，轻轻地嘘了一声，继而轻笑：“你放心，三日以内，一切必然落石。”

他从没想过，他的父亲宁仲元也许真的是个恶人，那些所谓的的冤受屈，也许只不过是枯亭主人与他父亲之间的一场狼狈为的易；他十数年来耿耿于怀的血海仇，也许是因为他父亲识人不明，才会为全家招来祸患。

皇帝放下朱笔，蓦地笑：“你不累吗？”

太极殿，东宣堂。

宁半阙见他神匆匆，扯着他的衣袖问：“你还没有告诉我，担保的人是谁？”

宁半阙陷局中，便是当局者迷，从没想过事情的真相还有这样一个可能。

“担保的人是谁？”

韩璧笑：“是枯亭主人。”

距离御案不远，默然立着一名近卫，他神警惕，即使到了夜里，仍是神奕奕的模样。

南江帝正在有条不紊地翻阅着奏折，手中一朱砂，批下家国山河数番大事，不知不觉便至夜朦胧。自从赵皇后产下嫡，皇帝对后的兴趣便愈加淡了，不仅是多年没有选秀，甚至是批过公务以后，时常就在太极殿中独自休息。

韩璧瞬间懂了，连忙唤来韩半步，喝：“我现在就要一趟！”

近卫摇了摇。

宁半阙怒：“你又在耍我？！”

“军饷分明已经安然无恙地到达丰州，发放时却无故失去半数，宁仲元作为丰州都尉，绝不可能一无所知，甚至长达三年没有上报朝廷，唯一可能，便是他甘愿同合污，”韩璧逐字逐句缓缓说着，语气虽淡，内容却残忍非常，“他获罪以后，有人为他全家担保，因此才有了宁家退避回乡的结局，却没想到宁仲元死后不久，宁家便惨遭灭门，你说——是谁会愿意作这个担保，哄宁仲元自尽；又是谁会害怕宁家说真相，于是斩草除？那个指使他贪污军饷的枯亭主人，必然令他崇拜而又信任，崇拜到愿意为对方罪，信任到认为对方会照顾好自己的家人。”

宁半阙觉得自己活像一场笑话。

恶贯满盈之人，没准回家以后还能个慈父，是孩们实的臂膀；福泽万里的善人，背地里或许恶习众多，在光环之下，有着从未为人所知的隐秘。

宁半阙难以置信地摇了摇。

韩璧微微偏，神不知落于何：“你可曾想过，你父亲犯下大罪，为何你们家还能退避回乡？你觉得杀你全家的枯亭主人必然是你父亲的仇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你父亲的恩人？”

韩璧挑了挑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绕了个弯：“宁半阙，用你的消息来换这个名字，应该很划算吧。”

在圣上面前只摇不答话是极失礼的行为，皇帝却没有追究于他，只是好心情地打趣：“整整一个白天，你完全一动不动

宁半阙呼一气，慎重答：“陆折柳早已不信任我，幸好我在枯亭之中同样养有心腹，他们传信于我，说是陆折柳带着上万难民，北上京师，古怪的是，难民之中，没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