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秋慎重地摇了摇：“我不知。”

韩璧面无表情：“我没有，是你听错了。”

卫

“我的运气，实在太好。”沈知秋说。

韩璧沉思片刻，：“若是照卫舟的来推算，他大有可能会在与你的对战之中使烟雨平生十六式，因为只有用墨奕的绝学击败你，方能他心之恨。”

“卫舟自视甚，向来不认为你有实力与他为敌，即使是你如今已经扬名天下，但在他的中，最多也不过是因着你是墨奕内门弟，学过天下第一的‘烟雨平生十六式’，才能在机缘巧合之下躲过数劫……总而言之，全是运势所致，若是离了这些，你什么也不是。”

“他确实……不容易。”沈知秋叹。

“……”

结果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如今，总算是有惊无险。

韩璧正想说他两句，便听见一声腹鸣。

不是死在扶鸾岐山，就是死在京城天牢，就算是侥幸活了下来，也会连累师门，害他们冤受屈，错背骂名。

这番前去烟沉谷，两人都有预，他们必将在那里与卫舟作个了断。正因如此，沈知秋才会心神不宁，日日加练剑，务求在发之前有所提升。

是奇怪，他这般大汗淋漓地舒展过一番以后，脸上的神总会放松不少——韩璧不满他废寝忘，却也知他最近心神张，最终还是没有言阻止，只是独自在书房看账。

沈知秋不懂这些风雅情趣，从到尾都在认真吃饭，脸颊被饭菜得微微鼓起，怎么看都是饿得狠了，韩璧笑着看他动筷，不知不觉也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恨你不再沉溺往事，竟然没有在逆境中一蹶不振；恨你分明历经背叛，竟然还敢相信朋友，为保护他们竭尽所能；恨你有贵人相助，凡事逢凶化吉。”韩璧顿了顿，“所以，他行事针对于你，正是为了证明一件事：即使你持再正，运气再好，也同样赢不过他。”

反正等沈知秋肚饿了，自然会回来找饭吃。

“他为何恨我？”

然而，今日一直到了满房灯的时候，沈知秋还是没有面，韩璧这才忍无可忍，亲自到院逮人。

沈知秋从没见过韩璧这样失态，当场更惭愧了：“你果然很饿。”

沈知秋向着韩璧一路跑了过去，低着惭愧：“是我不好。”

沈知秋心：其实，倘若不是有你帮忙，光凭我孤一人，或许早就死了。

韩璧听见他这句真心实意的叹，不由得笑：“所以，卫舟才会恨你，即使他心里清楚，你什么也没有错。”

“同样是一无所有地离乡别井，你兜兜转转竟然了墨奕，而卫舟年少遭难，吃尽苦，结果却遇到了燕怀。”

饭毕，亲自动手温了一壶小酒，韩璧直截了当地问：“你与卫舟一战，胜负几何？”

“你可记得，他曾经说过，觉得你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贵人，先是他，再是萧少陵，还有……我。”韩璧顿了一顿，目光随着思索而聚于沈知秋的指尖，“虽说人生千百，际遇各不同，但落到了自己上，总是免不得要叹一句天不公。”

沈知秋略有所悟。

还有一，韩璧心中有所猜测，却是故意没说。

这夜月澄澈，正适合亭中对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