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认识你之前，就把你害到家破人亡，你说，我哪里还有选择……”

他错在太过天真，以为只要付足够的代价，就能取走所有命运的馈赠。

沈知秋顾忌这是父母遗，只能婉言拒绝。

卫舟躺在那里，只觉得耳边万籁俱寂。

桃林中，卫舟问沈知秋，能不能将逢秋剑送给他。

如果上天注定他一生孤寡，命犯杀伐，又何必半途给他送来一个朋友，要他时刻记挂，满心遗憾，始终不舍得痛下杀手。

岂料卫舟只是徐徐地往前走了一步。

卫舟从来不曾自怨自怜，然而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错了。

卫舟当下便在心中叹：果然还是骨亲情比我更为重要。等到终有一日你得知真相，怎么会原谅我？与其日后更加恨我，不如就在此地断个净。

岂料周围刀光剑影再现，他虽然败了，其他人却不认输，沈知秋一言不发提剑便走，转间就与黑衣人战成一团。

我错在哪里？难不是错在我明知命途不济，却有了一份不合时宜、逆天改命的奢望？卫舟茫然地想着原因，失血过多却令他脑一片空白。

“我欠你的，就当我现在还了吧。”

卫舟运尽全仅剩的真气，手腕忽然一动，五指夹着风雷，直直朝着沈知秋的间去。

沈知秋反应极快，瞥见他偷袭动作，立即剑拦他。

不知过了多久以后，他听见有人走了过来，轻轻地叹了气。

沈知秋望着这一幕，只是摇了摇。

沈知秋竟然不肯原谅他。

剑尖贯穿了他的腹。

不是没有想过把一切告知于你，只可惜我提前一步，知晓了你的答案。

卫舟一愣。

第109章长别

沈知秋定定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本不知自己错在哪里。”

不过是造化人。

如果上天注定他要失败，又何必给他这份和天赋，平白要他期待万分，要他为此踏遍荆棘，闯过火海，甚至跃下渊，不知悔改。

这一剑腹极，即使卫舟有内力护，最多也不过能勉回光返照。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开却吐大滩的鲜血，没有办法，最后只得勉动了动。

卫舟闻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咬牙关往后退了两步，同时憋着一真气，握着剑便往外一推，鲜血目惊心地溅而，他转过去不想再听，却膝盖一，当场跌倒在地。

“燕怀当初选中了你，不是因为你孤苦伶仃，也不是因为你听话乖巧，更不是因为你聪慧过人，而是因为，你和他都是同一类人：前只有自己，没有别人。”是韩璧的声音，远远传来，即将消散，“尸山血海，白骨累累，都是你的踏脚石，你自以为踩着他们，最后就能爬渊……可惜你始终没有想过，也许上天安排他们路过这里，是因为要来救

他微微歪着，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没有用的。”他忽然低声说，“我父亲已经死了，小师叔的手臂已经不见了，还有那么多人……他们全都因你而死，你还我这一剑，有什么用？难其他人都是运气不好，活该在你手上送命，只有我曾经是你的朋友，所以才能令你歉疚悔改？”

他是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