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扎帕拉摇摇，老实答：“汗王的金帐武士只有一个。”

“你是敌人。该知我们不会跟敌人讲公平。”

赫扎帕拉自然没有听见这微小声音，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仅剩的一名侵者上。他午后想去寻荣一行人，是阿容莲阏氏赶来叫住了他，说与其寻沧海一粟，不如坐收渔利，他虽然不知沧海一粟什么意思，坐收渔利又是什么意思，但他最终是等到了。

“我……我没有骗你，帕帕苏要我当个哑，我什么都没说。”玛鲁边说边躲在赫

鹰钩鼻还要笑，五官却突然扭曲起来，因为他看到了跑向赫扎帕拉的一灰影，那是一件祭司长袍。

可在这两人的边，倒下的是更多的图戎武士。勇士们就这么横七竖八地躺着，如果不是染红地面的一滩滩血泊，简直如同一场庆典狂后的醉酒狼藉。少年的珠机械地挪动，视线环顾中，他甚至在其中看见了自己熟的面孔。

“你能接下我那一刀就很了不起了。这手，该去个金帐武士才对。”

“我来是……”那个影踟蹰停下，“不，已经不需要我来了。”

伤，下落时伤挥洒的几血沫正溅到了玛鲁净的脸上，一双没来得及闭上的双直勾勾地瞪着他。玛鲁骇得猛一扭，不敢去看，可当他转注意到面前景象时，刹那间他以为自己见到了羊书上所写的血海炼狱。

兄弟尽死，鹰钩鼻早知无路可退，此时还持站着，是他为末羯武士的尊严。男人低吼一声，掌中长刀随着他的横冲挥劈过去，赫扎帕拉并不闪躲，他腰一沉，举刀生生接下并用力格开，刃在暗涌角力的间，发凄厉的鸣叫。

正前方的帐门殷红如血，上面那朵齐人的金盏在火光下闪烁舞动。玛鲁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挡在金盏前的男人上。

鹰钩鼻的四肢已被绑死，并且绳索还在不断施力，男人把呛的尘土咳了来，他居然还能发笑：“我以为会是你亲自打败我，不知名的勇士。”

为了击杀金环和那个小个，他已经折损了一整支十人小队。现今只剩下这个难缠的鹰钩鼻，赫扎帕拉吞了唾沫。

“玛鲁，你怎么过来了。”他听见赫扎帕拉叫住了那个影问。

“……玛鲁？”鹰钩鼻立刻用力抬，想要确认这个名字的主人，他两颊肌绷死，“是你——！你骗了我们！”

赫扎帕拉一把甩开鹰钩鼻，刀锋斜挥，鹰钩鼻脚步向旁想避，只听一声哨响，他后胛骨霎时一疼，是树枝带着铁钩穿透的那痛，一不知从哪来的箭想必已牢牢钉在了他的骨里。他型再停顿，脖便被索住，绳扣瞬间锁，骤然袭来的窒息让鹰钩鼻前发黑，等他再睁开时，他就只能看到赫扎帕拉的靴尖了。

“赫扎帕拉大人……”他喃喃。

几个时辰前还在他帐里耀武扬威的金环被一柄长刀贯穿了左，垂着双膝跪地，和刀柄形成了一个倒未倒的三角形，耳朵上的那只金环与他的帽都不翼而飞；小个的末羯人则在玛鲁的三步之外，男人的腔肋骨凹陷下去，像是被什么重狠狠击打过，右自膝盖以下都没有了，人还没死透，正躺在地上搐着，腔里涌的血沫糊了他的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