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荆河的手停在开关上，站在门边看着他模糊灰暗的廓，心里只到一阵茫然：“……好。”

梁袈言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住了他，语重心长地说：

少荆河急了，他已经到了一大的危机在近：“不，教授，我是真的喜这份工作，不仅从您上学到了很多，也在工作中获得了很多乐趣。我现在是真的想编字典，想为东古语－－”

梁袈言稳稳地接住了他递来的杯。左手接过在微微晃动的杯，梁袈言带着伤的右手顺着杯扶在少荆河手上，握住了他的抖动。

他走得很慢，怕手抖得让洒来。也怕再去面对梁袈言。他已预知，不，这已经不是预知而就是即将要面对的现实－－

少荆河站在床边，就着递的姿势，等着梁袈言一边这样握着他的手，一边先一气把喝光，空杯摆到了床柜上。

梁袈言却微笑着继续问：“所以你在求职的时候所说的那些，其实也不是真的吧？为了聂老的遗愿、东古语的未来……想编字典……”

“荆河，你很好，你备很多人都欠缺的品质，不光在我里是个很好很好的孩，而且我相信在外面，以你的毅力、能力、行动力、察力、学习力……无论去到哪一行，或者再继续国造，也一定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你这么优秀，不该困守在小小的东古语系，甚至，还只是六楼。你应该……”

他终究还是走回了梁袈言的床边。

梁袈言慨：“以前我还觉得自己能的，可是现在对比你，我只有汗颜。如果有你这样的聪明，又有你这样的毅力，还能有什么是不到的呢？”

“荆河，”梁袈言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清晰，又不容置疑，“你快要答辩了吧？明天去六楼收拾收拾，就回去好好继续自己的生活吧，以后都不用来了。这段时间的薪我会打你的账，也很谢谢你的帮忙。”

梁袈言轻飘喑哑的声音传来：“灯昨天坏了，我还没来得及去买新的。荆河，你去帮我倒杯。”

“我没觉得是困守，教授！”少荆河瞪大了睛，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诚意，可是房间里如此昏暗，他急得起来，冲去开灯。

他走到厨房，看到理台上放着个灰蓝的克杯，也不确定不净，就拿起来在龙下洗了一遍，然后才装了杯温，双手捧住走回卧室。

里带着笑，调侃完他又认真起来，“三年来你碰都碰不到我，却没有因此放弃，而是竟然真的把一门从未接过的语言念到了研究生的程度，还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不起！这真的了不起！”

“灯呢？”他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反复不停地着开关。

可是在墙边摸到了开关，下去之后房间依然没有如他预期地亮起。

这话并没能让少荆河的眉舒展，反而更加不安起来：“教授，您别这么说。”

少荆河低着笑笑：“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这不就等到了？”

梁袈言心疼地在他手臂上挲了两下：“你怎么能持下来？怎么就笃定还有机会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