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轩看他良久，终于轻轻地“嗯”了一声。

永安帝不耐烦地：“谁要治他的罪呢，朕只想治你们的罪，先前喋喋不休要朕撤了杨玳，改让杨玦继位。那杨玳虽非拓跋公嫡亲外孙，却也是东胡血脉，突然了这么大的事，他岂会善罢甘休？”

永安五年，七月初六，拓跋信京，随行五百幽云轻骑。

卫长轩看他这个样，心中已明白了，他低声：“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杨玳究竟能用什么得你给自己一刀，而且这两年我府中，动静那么大，他竟都没有找过我的麻烦。”他苦笑了一下，“原来一直都不是我在保护你，而是你在保护我。”

他这话说得好像拓跋信并非情孤傲暴烈，倒是个极为善解人意之人，永安帝气得连话都说不来，只看着他低声冷笑。

杨琰没想到他竟会提起那件事，一时说不话来。

第23章外祖

“提这些什么，”杨琰轻声，“我说过，只要我们能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臣工中忽然有人发笑，却是门下常侍谢鏖，他上前一步：“皇上，若是邝大人所言，径直将西北兵权收归朝廷，就算拓跋公识趣地离开建安，难保他回河西之后，不会闹什么来。”

“皇上，拓跋公此番京，虽是未经宣诏，可据说只是来祭拜老穆王忌辰，他们翁婿之情，也算情有可原，毋需治罪。”一名臣列，乃是门下侍中禄。

“卫长轩。”杨琰轻轻拉了拉对方的衣袖，而后却没有说话，只是角有一微薄的笑意。

“皇上稍安勿躁，那杨玳犯了大逆之罪，罪不可恕，待拓跋公知晓前因后果，想必也会明白陛下的苦心。”有一名臣。

“依臣之见，穆王府如今已失去对西北的控制，朝廷行收来，拓跋公也不一定会臣服。如今因为杨玳一事，拓跋公已

一大早，朝堂内外成了一团，众人皆知，外族公侯未奉诏便京已是于理不合，更何况还带了军队，简直大坏规矩。然而谁又敢向这位拓跋家主讲什么规矩，谁都知，先帝孝宗在时便惹怒过他，以致边关大，搅得大昭不得安宁。如今的永安帝胆识并未胜过孝宗，他疑心这个老国公会因为前些时候穆王府的那场纷争动怒，更不知他若闯殿前自己要如何应对，只得召了群臣在宣政偏殿商议对策。

永安帝脸有些发白，显然是谢鏖正说中他担忧之事，忙：“谢卿有何对策，尽说来。”

两人静默了一会，窗外拂夏末温气息，还有蝉虫鸣叫。

卫长轩明白他的意思，他脸有些红了，捧起杨琰的脸，在他上亲了一下。自那夜无意地亲吻之后，杨琰便喜这样与他亲昵，卫长轩起先还想向他解释这样不妥，可又说不。他小心地亲着这个小公，觉得心脏像被攥了，疼得有些发。

刺了自己一刀，就是因为这个吗？”

又一老臣列，乃是礼尚书邝晟，这是无涯宰相邝言的族弟，只听他：“皇上，拓跋公此来随行还带了兵，想必是先前受杨玳之邀，京意图迫皇上把西北军权予杨玳。臣以为，如今既然杨玳已下狱，西北再不受穆王所辖，还是早些命拓跋公返回封地，另将西北军权收归朝廷，由兵指派节度使，前往赴任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