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絮叨叨地劝了许久，卫长轩却没有任何反应，到最后他有些急了，凑到卫长轩耳边：“轩哥儿，你是总唯一的指望了，你可不能想不开啊。听说总这次是被人害了，将来还要靠你为总伸冤啊！”

这话一，着他的手指猛地松开，卫长轩低声重复了一遍：“谢太尉，”他显然对这个称谓甚是陌生，问，“他为什么要害阿爹？”

小内监犹豫着，又有些害怕起来，他来回搓着自己的双手，结结地：“我也只是听说，不得准的……”

方明连连摇：“是我家公放心不下，所以过来看看。”

等到里的人带着尸离去之后，小内监才慢慢蹭到卫长轩边，他了鼻：“轩哥儿，我知你心里不好受，可也要想开一些，倘若太伤心有个什么好歹，总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

卫长轩忽然住了他的手腕，他指间发“咔嚓”的脆响，他重复：“是谁害了我阿爹？”

怕这个少年一时意气，和那些钦史们闹起来。所幸并没有，卫长轩一直坐在那里，垂着，看不清他脸上的神，直到有人把他手中田文礼的尸抬走，他也没有动。

“他……不太好。”小内监有些忐忑地垂下睛，“总平时待人极好，突然了这样的事，我们这些伺候他的都不好过，更何况是轩哥儿。”

小内监痛得几乎过去，他哆嗦着：“是谢……谢太尉！”

驾车的那个是那位年轻的南院事方明，他远远向小内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招手请他近前。

卫长轩抬看他，他双通红，似乎正拼命压抑着什么涌动的情绪，过了良久，才：“你先去吧。”

小内监着手腕，有些委屈地：“我听说从前先帝在时，那位谢大人了些荒唐事，被总训斥了，想必是他怀恨在心，所以才……”他说完，又忙，“轩哥儿，这话你听了也就罢了，可别什么鲁莽的事来，那位谢太尉如今手通天，咱们惹不起他！”

小内监慌忙用袖揩了脸，走上前：“您是来轩哥儿回去的么？”

他瞧这公对卫长轩关怀异常，并不像是作假，便忍不住说了下去：“轩哥儿虽然不是总亲生儿，可他们父情极，绝不逊于这世上任何亲生父。”他说到这，中不自觉落下泪来，“我瞧着轩哥儿难过的那个样，就像个孤苦无依的小孩一样。”

屋外的光刺痛了他哭得红的双，小内监伸手挡在前，眯起睛，忽然发现院前的空地上静静停着一辆车，车上是穆王府的标志。

小内监一听那位四公亲自来了这里，更是诧异，暗哪里有主来寻下人的理。他赶忙在车前见了礼，只见车帘掀开，里面果然是四公，他目光淡雅如，恍惚落在小内监上，只听他轻轻问：“卫长轩怎么样了？”

方明听了这话，忙：“公

小内监低叹一声，他看着卫长轩慢慢俯下去，无比疲惫地将靠在竹椅的椅面上。那是从前田文礼常坐的一张竹椅，卫长轩向他撒时就会蹲在他边，像这样把伏在他的膝盖上。想起当日的情形，小内监心中一酸，急急忙忙地退了去。

卫长轩终于略略抬起来，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是谁害了我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