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锋焦躁地回：“那又有什么办法，我们如今只有闭关死守，难不成让他们生生把城墙砸碎吗！”

“这些是床弩，此番没有从建安带什么现成的军械，这还是拆了几件旧军械，让他们连夜改装的。”陈言说完，向后喝，“都准备好没有！”

卫长轩与他对视了片刻，：“好。”

卫长轩伸手接过，却是杨琰相赠的那把匕首，他背起弓箭，将匕首放怀里，有些不确定地：“你肯放我走？”

促，生怕自己会冻死在路上。

“泥浆铺好了没有！”尉迟锋在昨天的战中连眉都烧掉了，他气急败坏地嘶吼着，还踢了一脚旁动作磨蹭的士卒。

他们同时策，与对方错而过，两人心中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将来战场相遇，此人会是棘手的敌人吧。

卫长轩微微一怔，也笑了。

陈言没有料错，阿史那努尔不止带了重骑和十万人，他另结盟了西域伽国，带了新制的砲车，汇集到云峡关下。昨日的一场攻，便如半空中下了一场火雨，守军死伤不计其数。

忽然，前方突兀地现了一人一，月光照在他的，清晰地照那张有些野的异族面孔。那人手中举着弓箭，箭已上弦，直指卫长轩。

“少将军，对方的火弹势太大，泥浆怕是不起什么作用。”有个声音在他后。

“或者，我们可以先把他们的砲车砸碎。”

“还有，我不信中原人真的会像他们说得那样英勇。”武士那双沉透的琥珀珠牢牢盯住他，“除非你真的有本事，能杀了阿史那努尔。”

永安六年，二月初七，云峡关。

城下的砲车已在火，火光冲天，映着四周的雪地，简直耀。就在此时，云峡关城令旗摇晃，无数的箭雨随着数十枚重矢一齐落下，城下数百步内的人几乎无人幸免，连附近的几架砲车也被重矢击成了碎片。

城上得手的士卒们还没来得及呼，只见几枚火弹猛然被抛了上来，浪，顷刻把附近的几人吞噬了去。

陈言抚着城墙，轻声叹了气，而后

尉迟锋瞪大了睛：“父亲临走前命我死守云峡关，我绝不会后撤，”他有些狐疑地看向陈言后，“陈将军，那是什么？”

尉迟锋听得一惊，他这才察觉背后说话那人是谁，赶忙转过来：“陈将军。”

“还有几架砲车离得太远，床弩准不行，本不中。”

大的雄关已不复往昔盛景，向西的墙面坍塌了将近一半，上面还有焦黑的痕迹，那是前一日被大的火弹砸碎的。

武士笑了笑：“是你自己逃走，跟我有什么相？”他顿了顿，“有件事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看不惯阿史那努尔。”

“尉迟将军的援军还没到么？”陈言脸有些凝重，他看着城下，“对方攻势如此猛烈，我们只怕等不到援军，云峡关便要被攻破了，少将军要不要往安城里避一避？”

然而武士却笑着垂下了弓箭，递了过来，同时递来的还有另一件东西：“你忘了一件东西。”

卫长轩停下，与他对视着，他手无寸铁，已无法避开对方手中的箭。

陈言了，他后的亲兵已抬着大的械来到墙，正在有条不紊地装卸。

“回禀将军，皆已齐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