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却是凄然一笑：“公，你以为这是想忘，就能忘得了的吗？”

刑秋仰面躺在凤鸟背上，看着秋日碧蓝的天：“说来说去，究竟都是些谁都搞不清楚的事情。”

小桃笑了笑：“我再多酿几坛，等公回来，让您喝个够。”

陈微尘走到她边，为她正了因为方才动作略有偏斜的发钗：“等我们回来，可不要小气，不给喝那埋着的桃酒了。”

“我也不知他上究竟有什么，不过但凡有一线生机，我都要让他安然回去的。”陈微尘。

“先别忙着夸我。

小桃，送他了房门，等面前陈微尘影消失，喃喃念了一句：“公。”倚在门框上，望着远方，久久没有动作。

但帝陛下也是聪明绝的人，虽然还有许多事情不知，但也能推知一个大概来：“下整个人间世面临危难……叶兄和和尚是一方，要对付心，护着苍生。迟钧天那个女人自己是一方，她想要寻得长生之法，可天昭彰，人是不能长生的，她想要的是逆天。还有一方，在心背后，抢你们手中的那些东西，也是要开生生造化台，想要夺天地造化，些什么事情……但未曾想人间有叶兄这样的人，无情是心的死敌，它们无论如何也拿不到手。我倒是很想知迟钧天是怎样去逆天，除去拿你家的阿回当棋外，会不会假借心之手？可她正是指引你们寻那几样关气运的件的人，故而命令心的那一个大抵另有其人，只是我们还都不知……啧。”

那时在南海，温回掉下归墟时，说是被一力拉扯着，之后叶九琊去岩的石里寻迟钧天，他对着虚空的时候，也有过一段时间的神思不属。

她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不知从何时起，这些人都卷了一场不可知不可说的大事情里，连带着街巷尾时时传来的“南街上的阿六也发疯死了”的小消息一起，织成了一张令人隐约畏惧害怕的网。

“她确实是了什么，不是用阿回当气运阵法的阵，便是借他命格窥探天机，但阿回自己也有特殊之。”陈微尘眉微蹙：“他在这之前也有过……”

她也知自己没有用，徒增拖累，只：“公，您走吧，我好好留在家里。”

“好。”陈微尘最后摸了摸她发，“我走了，不要告诉老爷和夫人。”

少年时烟柳满城，十里长街游人如织，她也曾着彩衣簪新，折一枝桃，蝴蝶一样在边翩翩地飞，给公的画扇系上玉坠，或是嗔骂青梅竹的玩伴又了什么错事，以为毕生都这样无忧无虑。

，恍如隔世。

她看着前眉目温雅的公，挣开他的手，向后退了几步。

她看不见陈微尘，陈微尘却是可以看见她的。

“你那小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那个迟钧天的么？”刑秋问。

将人置于一场没有希望的等待里，实在是再残酷不过的一刑罚。

“是我欠她。”刑秋听见陈微尘。

陈微尘坐在他边，笑了笑：“聪明。”

他伸手温柔摸了摸她：“若是没有回来，就忘了吧，不要惦记了。找一个好人，安安稳稳过一辈。”

——而当年的叶九琊，又是怎样目送着那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