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他醒了。一条大长胳膊把他腰勒了大半圈。

等候的时光无聊的，又没智能手机可刷，周围人来人往，呼亲唤友、提担携包的，闹非凡。坐在这样喧嚣的地方，无端端地心冒句话：闹都是他们的……呸呸！程尘晃晃脑袋，自己都乐了，一定是天气太燥，悲伤秋都不合时宜地冒芽了。

程尘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那双惊惶、委屈，漉漉仿佛被抛弃的绿珠渐渐远去。

收容所经常会接收些神状况不太正常的人员，外勤就得像他这样有熊的力量！不然折腾起来要废老半天的事。看样今天接的这个不用太费事，安份。

程尘觉着自己的鼻此刻大概在冒烟，特么易燃易爆就是他！果然不能瞎好心！果然该早早丢去这大累赘。

离州和柳州分属两个府，一个在西北，一个在江南，离得稍有远。

程尘看看挂钟，已经8半了。幸好，半个小时后，这个麻烦就不归他了。

快9时，服务员带着收容站的工作人员上门了，养济院还不收这的，只收孤寡老人和孤儿。站在门简单介绍了浪汉的情况，程尘想想，多说了几句：“他上有很多旧伤，麻烦大叔您注意下……”

折家很帮忙，本来帮他定的是昨天的卧铺，看程尘要延迟发，又找人换了今天的票。卧铺原本就是车厢，没级别和来的，只能买坐票，但这些年经济大的冲击下，有钱有办法也能乘卧铺。

第23章驯养

绿睛也醒了，懵懵懂懂地学着说：“妈？”

有什么东西从角晃过……

缠啊缠的，特么居然还是条血的蛇，那个啊！

“那么宽个床你不睡，跑我床上嘛？！你怕黑啊还是怕鬼啊，大哥？！我不是你妈！”

五大三的老董笑呵呵地指着程尘后探探脑的家伙问，是他吗？

野生动惊惶起来，想回抓住程尘，老董熊的力量终于又派上了用，满大汗地指挥着带来的实习生，大吼：“住，小心脚！往车上搬！”

程尘回看看贴得跟粘糕似的家伙，他正警惕又好奇地瞪着门外的几人，不时瞅两程尘。

不知什么时候，那家伙自已床不睡，偷偷跑到他床上，搂得的，肚贴他的背，那胳膊把他腰缠得……怪不得梦到蛇呢！

最终，实习生把他百三十斤整个撂上，才算勉压住了挣扎不止的浪汉。

程尘是最近一班绿普快的票，发车要下午二。他坐在候车室，抱着自己的背包有些神。包里放了的原书，不知是不是错觉，灵书在怀他总有温的觉。

程尘猛地一转，还是那样熙攘的人群，并没什么不同。

送到浪人员该去的地方，对大家都好。

中午随便了东西，拎着箱包往站台走。

这次是再也不见了。

卧铺车厢挂在火车最后几节，每个包间里四个铺，幸好这时节既不是年节，也不是旅游旺季，人不多。程尘去时，只有门斜对面的下

沉默片刻，程尘笑笑，抓着那家伙的手，有凉。陪着他们一起下楼，送到了收容所的车边，他松开手。

了？摇摇，拿地图仔细研究，找到青府文学院、柳州“晚意文库”的所在，画了两个圈。